這取字,按理該是長輩來取,如今父親是最為合適的人選。
可他開口卻讓裴硯朝給她取字,這看似是有意討好,可這也有些過分了
姜宗元也察覺到自己的刻意,笑著開口解釋。
“下官記著之前裴大人也曾在白鹿書院代課,小女也在書院讀過書,按理來說您也算小女的先生,先生給學生取字,不算越矩”
姜大夫人一臉不情愿,就算如此他也是外男,怎么能讓外男為自己的女兒取字?
這不是胡來嗎?想來裴硯朝那般拎得清的人物,不會答應這般荒唐的請求。
“好”
低沉的一個回答,讓大夫人瞬間愣住。
隨后抬頭看向上面坐著的,面色冷清的青年,莫名心頭微微一跳。
從剛剛進門,他看阿禾的眼神,到這會兒又痛快地答應取字,都透著幾分不對勁兒。
她不著痕跡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姜思禾,裴硯朝該不會動了什么歪心思吧?
“心滿沙礫,便是丘壑;意滿潮汐,方成瀚海,裴某覺得這個滿字,最為適合姜二小姐!”
大夫人緩緩品了一下這個“滿”字,竟意外地覺得很不錯。
“月之華,水之盈。豐盈在外,然月滿則虧,水滿則溢。取字『滿』,不避其盈,不懼其虧?!?
裴硯朝繼續(xù)解釋了取這個字的用意,姜宗元已經甚是滿意地點頭。
“不錯裴大人這字取得甚妙!”
大夫人即便心里不滿意他給姜思禾取字,可已經這樣,而且人家確實取得不錯。
不愧是當朝第一有才學之人,簡單還極有深意。
裴硯朝看向姜思禾,語氣低沉溫和,還有一層意思。
“不在閨閣盈滿,而在山海填膺?!?
只這一句,姜思禾便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她朝他微微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