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是向來就被京城眾多貴女戀慕的裴硯朝也有些驚到了。
這小姑娘還真是
直接!
她年歲不大,說這話又帶了幾分真誠,而非戀慕之意,好似就真只是被裴硯朝的相貌驚艷到的驚訝,反而少了冒犯的意思,但是大夫人還是立刻便反應過來了。
急忙上前,“裴太傅,小女年少,可能確實是被大人容貌驚艷,還望您不要怪罪”
廊下的淡光打在裴硯朝冷峻的眉眼上,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透著幾分清冷矜貴。
他微皺了一下眉,剛剛他還一眼覺得這女孩就是那日月洞門撞到的那個,可是此刻他竟也有些恍惚
那小姑娘膽小謹慎,而面前這個魯莽膽大!
“裴太傅,小女原來一直養(yǎng)在別院,這幾日才接回來,不懂規(guī)矩,別見怪!”
姜宗元也急忙開口解釋。
“便是今日大夫人過繼的二小姐?”
裴硯朝清冷的聲線,帶了幾分疑惑。
“是,才回來沒幾日!”
姜宗元不知道,便是他這無心之下化解了裴硯朝心里的那些疑惑。
姜思禾知道父親這話無疑是幫了她,此刻裴硯朝定是已經(jīng)打消了心里的疑惑。
“老爺,找到了找到了”
正在此時,一名小廝捧著那令牌小跑了回來。
姜宗元用衣袖偷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真是太好了,若是這令牌在他府里丟失,只怕他就是有十顆腦袋也擔待不起
他沒敢接那東西,直接示意小廝把令牌還給裴硯朝。
裴硯朝只單單是站在那里,周身的威嚴便讓那小廝怵了三分,那小廝垂著頭,恭敬上前把令牌遞了過去。
裴硯朝一雙白凈修長的手,接過令牌,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那令牌。
“在什么地方找到的?”
冷冽干凈的聲音,不帶一點情緒。
“回大人,是書房前面那片幽蘭草小徑上!”
小廝顫抖著聲音回答。
裴硯朝清冷疏離地眼眸垂下,手指碾過令牌,余光掃了一眼姜思禾的裙擺,快速斂眉,把令牌收回衣袖。
“臨,去把安找回來!”
聲音冷冽嚴正,透著幾分平穩(wěn)無欲!
“是!”
暗處隱著的一抹玄色身子,冷硬地回了一個字便沒了蹤跡。
姜思禾看到此場面,暗暗嘆道,要不人家能權傾朝野,背后的勢力只怕是無法估量的
裴硯朝回頭朝姜宗元和大夫人溫聲說道:“裴某便不打擾府上了!”
姜宗元急忙賠笑:“裴太傅客氣了!”
嘴上這樣說著,心里卻已經(jīng)忍不住想總算是能把這尊大佛送走了
姜思禾也默默松了一口氣,這次從裴硯朝眼皮子底下耍了一次小聰明,也不知道有沒有徹底打消他的疑心。
她只垂眸神思,沒察覺到裴硯朝在離開時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裴硯朝上了馬車,他的兩個護衛(wèi)臨,安也從姜府的墻壁上跳了出來。
臨坐在了外面,安直接掀開馬車簾子進去了。
“大人,就這么算了?”
他邊說邊把衣袖挽起一截,露出手腕處被咬的痕跡。
“這府里的婢女可是膽大妄為的很,一點不簡單,就這么算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