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猛然抬頭看向面前的小姑娘,她一張臉還有蒼白,可是一雙黑眸卻很是明亮。
“你剛剛叫我什么?”
“母親!”
大夫人愣住了片刻,反應過來后,很是高興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乖孩子,這手怎么這么涼丹楓還不快給二小姐拿件披風來”
秋嬤嬤也很滿意姜思禾此刻的改口,雖說大夫人不計較,可是她若總是大夫人,大夫人這般喊,聽著還是別扭。
丹楓聞急忙去取披風,大夫人一把握住姜思禾的胳膊,“母親扶你回床上”
丹楓把披風取過來時,大夫人看了一眼,“這是什么料子的?”
“回夫人,這是前些日子二房給大小姐做衣服時做了一件披風,大小姐那邊沒選中,奴婢在庫房”
大夫人聞立刻就皺眉,搖頭:“錦蘭,你去把我那匹月華錦拿來給二小姐做件新披風”
“是!”
錦蘭遲疑了一下才點頭稱是。
其他人,包括秋嬤嬤都忍不住驚訝,那月華錦是大夫人的母親,前些日子從宮里得的賞賜,只有一匹給夫人送過來了,夫人怎么轉手就把整匹給二小姐做件披風了
“你呀,現(xiàn)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(yǎng)身子,看看這小臉太瘦了,身上也沒多少肉,這可不行”
大夫人嘴上說著這些,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長了繭子的手心,忍不住心里嘆了一口氣。
這阮姨娘是怎么養(yǎng)的女兒,這般嬌俏可人的小女兒,怎么被她養(yǎng)得這般糙。
“秋嬤嬤,把我那瓶桃花花露給丹楓,讓她每日早晚給二小姐涂抹護手!”
秋嬤嬤應聲轉身去取花露了。
“母親,其實不用,我”
“傻孩子,你年歲小,自然不明白養(yǎng)護的重要,這女子的手便是第二張臉,也需要精心養(yǎng)護”
姜思禾不好拒絕,只得受了大夫人這些好意。
大夫人打量了一眼屋里,略思索了一下,抬手讓錦素過來。
“二小姐身邊只一個丹楓怎么夠,你看咱們院里哪個丫頭比較仔細,調到二小姐身邊來伺候”
丹楓給姜思禾系披風絲帶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姜思禾察覺到她的心思,微微掩下了眼底的神色。
錦素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:“丹楓長了二小姐兩歲,沉穩(wěn)一些,那就讓和二小姐同年的繡月過來,她性子活潑可愛,想來能得二小姐喜歡!”
“繡月”大夫人斂眉思索,繡月是她從尚書府帶過來的一個嬤嬤的孫女,雖然年歲小,但是做事周到,性子也確實活潑一些。
“那就丹楓和繡月貼身伺候二小姐,再給她選幾個屋里屋外伺候的小丫頭”
“是,夫人,奴婢明日便親自挑選!”
大夫人點頭,“選好了,也讓二小姐自己見一見,看看合不合心意”
“多謝母親,讓母親費心了!”
一聲聲母親,讓大夫人這個多年盼著孩子的人,心里別提多舒心了,看姜思禾的目光也更加柔和了。
晚些時候,秋嬤嬤送來了兩瓶花露。
丹楓心細,接了秋嬤嬤的花露,對姜思禾說道:“二小姐,如今您用著藥,這花露奴婢明日問過大夫,能用了再給您用上”
一整日下來,雖沒用姜思禾出力,可是也耗費了心神,躺在金絲楠木的拔步床上,摸著絲滑錦繡的薄被,看著垂在床榻上的月白色紗帳,她有些恍惚,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嗎?
她以后不再是每日都在想著如何填飽肚子的那個小可憐了。
次日一早,天剛亮,姜思禾便聽到床幃外面有人在低聲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