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張橫的營房。
油燈挑亮,門窗緊閉。屋里只有張橫、林辰和趙鐵骨三人。
林辰將黑石莊所見所聞,以及明晚子時交易的推斷,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趙鐵骨在一旁補(bǔ)充細(xì)節(jié)。
張橫聽完,臉上沒有太多驚訝,只有一種“終于來了”的沉冷。他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,發(fā)出沉悶的篤篤聲。
“灰狼部……陳洪……人口和礦石……”他冷笑,“雷虎這王八蛋,胃口越來越大了。勾結(jié)妖族販賣人口,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!”
他抬起頭,看向林辰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將計就計?!绷殖秸Z氣平靜,卻帶著刀鋒般的銳利,“他們不是要交易嗎?就讓他們交易。我們在外圍布控,等雙方碰頭,貨物交接的時候,再突然殺出,人贓并獲!”
張橫瞇起眼:“黑石莊易守難攻,他們交易肯定選在莊外。但具體地點(diǎn),你知道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辰搖頭,“但他們提到‘老地方’,說明不是第一次交易。交易地點(diǎn)應(yīng)該離黑石莊不遠(yuǎn),而且足夠隱蔽。我推測,可能在黑石莊以北,通往葬魂谷方向的某處山谷或密林?!?
“有道理?!睆垯M點(diǎn)頭,“但我們需要確切地點(diǎn),才能設(shè)伏?!?
“我們可以提前監(jiān)視?!绷殖降溃懊魈彀滋?,我的人繼續(xù)盯住黑石莊??此麄兊能囮犕膫€方向走,大致就能判斷出交易區(qū)域。晚上交易前,他們肯定要清場、布哨,動靜不會小。找到具體位置不難。”
張橫沉吟片刻,又問:“人手呢?要抓現(xiàn)行,必須足夠的人,形成包圍,防止他們狗急跳墻,sharen滅口或毀掉證據(jù)?!?
“校尉手里有巡防營。”林辰看著他,“挑選最可靠、敢戰(zhàn)的老兵,五十人足夠。分成兩隊,一隊埋伏在交易地點(diǎn)外圍,等信號一起殺出。另一隊,堵住黑石莊的出口,防止莊內(nèi)援兵出來,也防止交易失敗后有人逃回莊子報信。”
“五十人……”張橫盤算著,“可以。我手里有三十幾個絕對信得過的老兄弟,再從其他幾個隊正那里抽調(diào)一些嘴嚴(yán)敢拼的,湊夠五十不難?!?
他頓了頓,眼神銳利起來:“但最重要的是——證據(jù)!光抓住人不行,必須有賬本、信件,或者他們親口承認(rèn)的供詞!特別是陳洪參與其中的證據(jù)!”
“交易現(xiàn)場,就是鐵證?!绷殖降?,“猛虎幫的人,灰狼部的妖族,還有被販賣的百姓和礦石,都在場。只要當(dāng)場拿下,眾目睽睽,陳洪跑不了干系。如果再能抓住一兩個關(guān)鍵人物,撬開他們的嘴……”
他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張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:“好!就這么辦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墻邊掛著的地圖前,手指在上面比劃:“黑石莊往北,適合隱蔽交易的地方……‘野狼谷’、‘鬼見愁’、‘?dāng)嗄c峽’……就這幾處可能性最大?!?
他轉(zhuǎn)身,對林辰道:“明天一早,你帶著你的人,分頭去這幾個地方遠(yuǎn)距離偵察,確認(rèn)地形,選擇適合埋伏的位置。記住,只看地形,不要打草驚蛇!”
“是!”
“我會去挑選人手,準(zhǔn)備裝備。強(qiáng)弩,破甲箭,絆馬索,煙霧彈……都要備上?!?
張橫走回桌邊,壓低聲音,“此事絕密!參與的人,只告訴他們有行動,具體目標(biāo),行動前再公布!你的‘夜影’,嘴巴也給我管嚴(yán)了!”
“校尉放心?!绷殖近c(diǎn)頭。
“還有,”張橫盯著他。
“這次行動,你是前鋒,也是眼睛。找到確切交易地點(diǎn)后,你的人要提前埋伏在最近的位置,負(fù)責(zé)監(jiān)視,并在我主力發(fā)動時,第一時間制造混亂,截斷他們退路!任務(wù)最危險,敢不敢接?”
“敢?!绷殖交卮鸬脹]有一絲猶豫。
“好!”張橫重重一拍他肩膀,“事成之后,我給你記頭功!陳洪那雜碎,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!”
林辰眼中寒光一閃。
他要的,可不只是讓陳洪脫層皮。
他要的,是陳洪的命,是徹底斬斷這只伸向自己的黑手。
“校尉,如果行動中,陳洪本人或者他的心腹在場……”林辰緩緩問道。
張橫看了他一眼,沉默片刻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股血腥味:“勾結(jié)外族,販賣人口,罪同謀逆。若是拘捕反抗……格殺勿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