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爪都帶著腥甜刺鼻的毒風(fēng)!
林辰腳下《狼顧步》急轉(zhuǎn),身形在方寸之地騰挪閃避。刀光織成一片,死死護(hù)住周身。
鐺!鐺!鐺!嗤啦!
刀爪交擊,火星四濺!偶爾漏過一爪,便在他身上增添一道血痕。黑衣很快被劃得破爛,露出的皮肉上,道道烏黑傷口觸目驚心!
毒素,在蔓延。
左臂越來越沉,越來越麻,幾乎握不住刀。視線開始模糊,重影疊疊。額頭冷汗混著雪沫,淌進(jìn)眼睛,又澀又疼。呼吸也變得急促,胸口像壓了塊大石。
動作,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。
“嘿……小子,滋味如何?”謝七的怪笑聲在耳邊飄忽不定,如同鬼魅,“蝕骨毒的妙處,就在于它不立刻要你的命。它會一點(diǎn)點(diǎn)爛掉你的骨頭,融化你的血肉,讓你清清楚楚地感受自己變成一灘膿水……整個(gè)過程,七天七夜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又一爪掠過,在林辰右肩添上三道血槽。
林辰踉蹌后退,以刀拄地,才勉強(qiáng)站穩(wěn)。
喉嚨一甜,他強(qiáng)行咽下涌上來的腥氣。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道飄忽的灰影。
不能慌。
神玉還在冷卻,無法主動吞噬解毒。
只能靠意志硬抗!
他深吸一口氣,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,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。丹田雖碎,但肉身經(jīng)過多次壽元強(qiáng)化,對毒素的抵抗遠(yuǎn)超常人。那陰寒麻痹之感雖然可怕,但侵蝕速度……似乎比預(yù)料中慢了一絲?
有機(jī)會!
他眼神一厲,不再一味閃躲格擋。
刀光陡然變得暴烈!
不再追求精準(zhǔn)防御,而是以攻代守,招招搏命!刀鋒直取謝七頭顱、咽喉、心窩!完全不顧自身空門大開!
以傷換傷!
謝七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是更濃的戲謔。
“垂死掙扎!”
他身形飄忽,輕松避開刀鋒,毒爪如附骨之疽,專找林辰刀勢用老、回防不及的空隙。
嗤!大腿外側(cè)中爪!
嗤!肋下再添傷口!
烏黑色在林辰身上迅速擴(kuò)散,像墨汁滴入清水。他的臉色由白轉(zhuǎn)青,嘴唇泛起紫黑色。握刀的手,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。
擂臺下的喧囂,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水。
他能聽到趙鐵骨壓抑的低吼,聽到李瘸子牙關(guān)咬碎的咯咯聲,聽到四周兵卒或嘆息或幸災(zāi)樂禍的議論。
也能感覺到,木臺上投來的數(shù)道目光。
劉振山眉頭緊鎖,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點(diǎn)著。
張橫臉色陰沉,眼神復(fù)雜。
陳洪嘴角那抹冷笑,幾乎掩飾不住。
三皇子林璟,微微搖頭,似乎已失去興趣。
老宦官依舊半瞇著眼,但眼底深處,似有一絲精光掠過。
而蘇清雪……
林辰在又一次狼狽格擋的間隙,用模糊的余光瞥去。
她依舊靜靜站著,白衣在寒風(fēng)中微微拂動。
輕紗之上,那雙眼睛……
依舊平靜。
但就在他瞥去的那一瞬,他捕捉到,那冰湖般的眸底,似乎極快地掠過了一絲極淡的……
疑惑?
她在疑惑什么?
疑惑自己為什么還沒倒下?
還是疑惑……別的?
林辰來不及細(xì)想。
謝七的攻勢,再次加?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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