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星染把臉抬起來,臉上的淚水未干,沾染著淚珠的睫毛濕漉漉的,她吸了吸鼻子:“在跟盛煜行在一起的那一年多,我時常會回憶起他為我做了這些,我一直都覺得盛煜行變了?!?
“當(dāng)時我很奇怪,那個給我整理錯題筆記,給我寫鼓勵話,給我準(zhǔn)備愛看的書,愛吃的零食的盛煜行怎么變成如今這個樣子?”
江星染回憶起當(dāng)時的種種,眼淚再一次地涌上眼眶,啜泣道:“直到今日我才明白,不是盛煜行變了,而是我認(rèn)錯了人?!?
“我記憶里的那個人,我所貪戀的人從來都不是盛煜行,而是你?!?
她的雙眸里閃著淚花,盡管極力克制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。
原來她一直都認(rèn)錯了人,支撐著她走過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的人是盛璟樾而非盛煜行。
縱然她和盛煜行是青梅竹馬的玩伴,可若不是因為這些,她也不會在剛成年就答應(yīng)了婚事。
當(dāng)時她哥讓她再考慮考慮,說要是她不愛盛煜行,他可以退掉兩家的婚事。
當(dāng)時剛失去父母的她猶如驚弓之鳥,一點風(fēng)吹草動就讓她惶恐不安,但就是因為誤以為為她做這些事的人是盛煜行,所以才抓著這些溫情不敢放手。
在正式在一起之前,因為這些事她對盛煜行一直都有一層厚厚的濾鏡。
現(xiàn)在濾鏡被撕下,她才看清了真正的盛煜行。
其實盛煜行從來都沒有變過。
他一直都是年少輕狂,她生病的時候盛煜行從來都是叮囑她注意休息,按時吃藥。
包括她父母離世后,他也只是在事后抱著她不痛不癢的安慰了幾句。
他向來是個說大于行動的人。
而盛璟樾卻不一樣。
看見她氣色不好,轉(zhuǎn)頭就讓醫(yī)生過來給她做檢查,生病時會把藥給她分類好,按時提醒她吃。
她在盛家住的那段時間,盛璟樾從公司回來會給她帶愛吃的食物,然后再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遞給她。
包括她穿的衣服,都是盛璟樾讓店家送來的,當(dāng)時他只說自己認(rèn)識服裝店的人……
這么多微小的細(xì)節(jié),她以前竟然從來都沒有注意到。
盛璟樾的心狠狠一顫,眼中愛意濃稠,他的指腹輕摸過江星染泛紅的眼尾:“我也沒想到會讓你誤會,要是早知如此,我一定會光明正大地出現(xiàn)在你面前?!?
其實他以前應(yīng)該很奇怪,為什么江星染從來都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這些事?
原來是她誤以為這些全都是盛煜行為她做的。
江星染睫毛上的小淚珠似掉非掉,她那雙水潤潤的杏眼看著盛璟樾:“所以你當(dāng)時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?”
畢竟在她的潛意識里,她和盛璟樾確實不熟,再加上她當(dāng)時還有那么一點怕盛璟樾。
“因為…”盛璟樾欲又止,眼眸微微垂下,略帶躲閃。
自然是因為他愛江星染。
但這句話顯然不適合說出口。
因為江星染當(dāng)時是盛煜行的未婚妻,還是個未成年。
他惦念了自己親侄子的未婚妻十幾年,若是讓江星染知道了,她會怎么看他?
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,江星染的眉頭一皺:“因為什么?”
盛璟樾捧著江星染的臉,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,指腹在她白嫩的臉蛋上摩挲著:“不舍得你難過,但又不知道該做些什么,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安慰你?!?
男人的聲音如潺潺流水般悅耳,又溫柔得不像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