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被迫仰著臉兒,承受他激烈的親吻。
不知何時,他攥在她脖頸上的手,握在了她后頸處。
他將她壓向他,滿腔的怒意都在這個親吻中宣泄了出來。
姜幼寧手抵在他胸膛上,卻推不開他半分。
她被他抽去了所有力氣,腰肢軟軟抵在桌上。像被貓擒住死穴的鼠兒,無處可逃。
上好布料,在他掌中如同脆弱至極,裂帛之聲叫她驚恐地戰(zhàn)栗。
“你瘋了……”
她呼吸不勻,怕外頭婢女察覺,又不敢高聲。
趙元澈他……他居然想在這里……
這里是什么地方?
這是謝淮與的瑞王府。
婢女們就守在門外,聽到動靜會進來查看的。
他怎么能在這里……
“看著我!”
趙元澈再次捏住她下顎,迫使她抬起臉兒來,對上他怒意翻滾的眸。
“你放開我!”
姜幼寧嚇得眼淚直順著臉兒往下滾。她用盡全力,拍打他的手。
但她這點力道,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樹。
他根本不在意。
“我是誰?說,我是誰?”
趙元澈低頭,再次逼近她。
語氣里,是她從未聽到過的急迫。
像是在急著確認什么。
“趙玉衡……不要……”
姜幼寧驚惶不安,淚眼婆娑地看著他,不敢再同他作對。
趙元澈胸膛劇烈起伏,拇指重重碾過她微微紅腫的唇,帶著薄繭的指腹擦得她唇瓣生疼。
“沒有,他沒有碰我……”
她用力搖頭,哽咽著小聲和他解釋,卻不敢躲開。生怕激怒了他。
他的動作,像是在擦去她唇上的痕跡。
可是,那痕跡根本就不存在。
她和謝淮與清清白白,他為什么不信她?
趙元澈不知聽進去她的話沒有。
他眼尾一片薄紅,眸底聚著濃重的欲色。驟然俯首,再次去吻她。
“趙玉衡,我求你了,別在這里……”
姜幼寧別過臉兒躲他,哭著求他。
“他可以,我就不可以?”
趙元澈猛地環(huán)緊她的腰身。
即使隔著布料,她也能察覺他燙到可怕的體溫,和布料下繃到極致的肌理。
“他沒有……”
姜幼寧流著淚,解釋在他的盛怒之下,顯得極其無力。
他忽然抬手一揮。
桌上搖晃的燭火瞬間熄滅,整個臥室頓時陷入一片黑暗。
巨大的驚恐襲來。
姜幼寧尚未來得及反應,便被他打橫抱起,朝床的方向走去。
她踢著腿擰著腰肢奮力掙扎。
可卻掙不脫他鐵鉗一樣的手臂。
他將她拋在錦被上,欺身而上。
他將她拋在錦被上,欺身而上。
屋外起了風,庭院內(nèi)的那叢竹被風恣意欺負,一次又一次地壓向地面。
“我是誰?”
黑暗中,他一遍遍逼問她。
“趙……玉衡……”
姜幼寧已是話不成話,卻不敢不回答他。
竹邊池中,無根浮萍只能隨風飄蕩。風往哪里吹,浮萍便只能往哪里去。
“他是不是碰你了?是不是?嗯?”
趙元澈聲聲逼問。
“沒有……”
姜幼寧尚且殘存著一份理智,語調(diào)里帶著哭腔,拼命搖頭。
“他行嗎?能不能讓你這般快活?”
姜幼寧被他問得失聲哭了出來。
他的一字一句,語間沒有一丁點溫存。只有宣告和懲罰。在這種身心雙重羞辱之下,她近乎崩潰。
外頭的肆虐的風,刮得無法無天,直至天明才堪堪停住。
她抱膝蜷在床角,身子微微發(fā)抖。默默流著眼淚,死死咬著唇,不肯發(fā)出一點點嗚咽。
“轉(zhuǎn)過來?!?
趙元澈手搭在她肩上。
這會兒他卸去怒意,嗓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。
姜幼寧沒有動,連眼睫都沒有抬一下,淚珠兒迅速從眼中涌出,落在被褥上。
她不想理他。
一點也不想。
他從來不會尊重她。
她怎么也沒有想到,他會追到這里來,對她做下這樣的事。
他……他不是人!
“姜幼寧?!?
趙元澈往前貼了貼,結(jié)實的胸膛貼上她光潔的后背。
姜幼寧往前挪了挪。
但她已經(jīng)在床的最角落處,前頭無處可藏。
趙元澈大手攬住她不足一握的腰肢,想迫使她轉(zhuǎn)過身來面對她。
“別碰我。”
姜幼寧聲音沙啞,抗拒的去推他的手。
趙元澈不說話,卻執(zhí)意要將她身子掰過來面對他。
“你已經(jīng)得到了你想要的,你走吧?!苯讓幦套∵煅屎袜ㄆ?,冷冷道:“我已經(jīng)決定了,嫁給謝淮與做側(cè)妃?!?
她早就已經(jīng)下定決心,不會再跟他有糾葛。
何況他還是這般對她。
他從心底里就不尊重她的意愿,不拿她當人。
她再不想同他有任何關系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
趙元澈聲音冷了下去,手下不再留余地,一把將她身子轉(zhuǎn)過來。
讓她面對著他。
姜幼寧倔強的垂著眸子沒有抬眼,被淚水浸濕的眼睫一咎咎的耷在眼下,瞧著似被暴雨摧殘過的山茶,可憐極了。
她不肯說話,便是堅持己見,不愿意更改。
趙元澈目光冷冷地注視著她:“你若嫁給謝淮與,我便夜夜來尋你?!?
姜幼寧不禁愕然,抬起淚眸看他。
他嗓音清冽,神色清正。
說出口的話,卻叫人沒耳朵聽。
什么叫她若嫁給謝淮與,他便夜夜來尋她?
什么叫她若嫁給謝淮與,他便夜夜來尋她?
那成什么事了?
他當她是什么人?
“你無恥!”
她羞憤至極,脫口罵他,抬手朝他臉上扇去。
“啪!”
趙元澈不閃不避,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。
姜幼寧用盡全力,手心發(fā)麻。
一巴掌落下去,手收回來。她怔了怔,尤不解恨。
這不是她第一次打他。
之前打他,她總會害怕,怕他惱起來。
這會兒她只顧著氣惱,僅有的一絲害怕也被氣憤給壓了下去。
他簡直混賬。
趙元澈冷白的面皮上,浮起淡淡的巴掌印。
正是她手巴掌的大小。
他神色沒有絲毫變化,目光落在她臉上,語氣淡淡。
“你大可試試。”
姜幼寧知道他說得出就做得到。
她翻過身背對著他。眼淚又涌出眼眶,氣得指尖都在發(fā)顫。
偏她知道,她拿他根本沒法子。
只能狠狠咬著自己下唇,把滿心的委屈和憤懣強咽下去。
“不許咬?!?
趙元澈伸過手來,捏開她唇齒,不讓她咬自己。
他在她身后,看不到她神情,卻能精準地預料到她會咬自己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