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?!?
趙鉛華自然不服氣,掙扎著要馮媽媽松手。
她還治不了姜幼寧跟前的一個小小婢女了?
馮媽媽趕忙對她使了個眼色。
“為什么?”
趙鉛華不理解,還很生氣。
“姑娘不想買首飾,買好看的衣裙了?”
馮媽媽湊近了些,小聲問她。
趙鉛華眼珠子茫然地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:“那和姜幼寧有什么關(guān)系?”
她從小到大,從來沒有什么時候過得像這幾個月這么拮據(jù)。
手里一點余錢沒有。
娘還要拿她不戴著首飾去當(dāng)?shù)簟?
她也不知道娘那里出什么事了。據(jù)她所知,當(dāng)鋪和另外幾家鋪子都開得好好的。
那當(dāng)鋪進(jìn)銀子跟流水似的。
娘怎么會缺銀子呢?
她問了好幾回,奈何娘不肯說,她也只能暫時按下好奇。
就是她過慣了大手大腳的生活。這沒錢的日子,實在不好過。
“姑娘別多問。等夫人見過姜姑娘,銀子自然就有了?!瘪T媽媽壓低聲音。
趙鉛華沒有再說話。
趙鉛華沒有再說話。
若真是如此,饒馥郁一回也無妨。
姜幼寧進(jìn)了內(nèi)間。
韓氏正坐在書案前,受傷的腿擔(dān)在凳子上,面前鋪開幾冊賬本。似乎是在算賬。
“母親。”
姜幼寧走上前屈膝朝她行了一禮。
她目光從韓氏面前的賬冊上掃過。是韓氏手里那些鋪子的經(jīng)營賬目。
韓氏不知道她識字,對她并沒有任何防備。
也沒有合上那些賬本。
“你回來了?!?
韓氏抬起頭看她,面上恢復(fù)了之前的平和,沒有露出半分厭惡與恨意。
姜幼寧深知,韓氏并非不恨她,也不可能不厭惡她。
只是隱藏得更深了。
“是。”她抬起烏眸,看著韓氏:“不知母親身子可好些了?”
她掃了一眼韓氏擔(dān)在凳子上的腿。
韓氏落在她面上的目光一頓,語氣依舊平和。
“好多了。”
提起這條腿,她怎能不恨那個老太婆?
都是老太婆害的!
“那就好?!?
姜幼寧并不多。
她只要說一句,勾出韓氏的恨意便可。
“你來得正好,我還想著你什么時候回來呢。這都晚回來有十來日了吧?!表n氏一邊跟她說著話,取出一紙文書,放在她面前,又取了一塊印泥放在一側(cè)。
“母親這是……”
姜幼寧看了看那張文書,又看看韓氏,清透的眸中滿是疑惑。
她當(dāng)然認(rèn)出來了,這是取銀子的文書。
之前,韓氏數(shù)次欺負(fù)她不識字,讓她畫押的文書。
也是上回她故意毀壞的文書。
她不是和夏娘子說了嗎?不讓她給韓氏發(fā)這個文書。韓氏怎么會又有一張?
她不由仔細(xì)瞧了一眼。
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那些字體雖然和之前的文書一樣,但像是漂浮著的,沒有字魂。
顯然,眼前的文書是模仿來的。
韓氏到底有多缺銀子?這樣的把戲,都拿出來用了。
當(dāng)然,韓氏而若是不拿著文書出來,她也會提這件事。
畢竟,她過來的目的就是試探韓氏,關(guān)于當(dāng)鋪的事。
韓氏極其自然地在文書上指了一下:“你就像從前一樣,在這里按上指印就行?!?
她篤定姜幼寧不識字,也不會拒絕。是以肆無忌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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