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又忍不住捂著臉哭起來。
“好了,現(xiàn)在不是可以了嗎?”
姜幼寧寬慰了他幾句。
一文錢難倒英雄漢。
她從前也是這樣,攢一百兩銀子,攢了好久好久。
卻還是不夠她出門行走的。
“大人,我給你寫張借條。”鄭紀(jì)森哭了一會兒,冷靜下來,走到桌邊提起筆:“現(xiàn)在,我在困境之中。他日,等我攢夠了銀子,一定還給大人?!?
“你先拿著用吧,欠條就不必了。”
姜幼寧擺手拒絕。
她更覺得自己做對了。沒有看錯鄭紀(jì)森,他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。
鄭紀(jì)森一再堅(jiān)持。
她沒法子,只好收了欠條。
“姜幼寧?!?
趙元澈在不遠(yuǎn)處喚她。
姜幼寧應(yīng)了一聲,朝鄭紀(jì)森解釋道:“我兄長喚我,我先過去了。你保重,照顧好你弟弟妹妹?!?
“是,多謝大人。”
鄭紀(jì)森看著她的背影,對她深深一揖。
姜幼寧走到趙元澈跟前不遠(yuǎn)處,停下步伐。
“在那處做什么?”
趙元澈走向她,偏頭看她放在所站立的地方。
“有一個小吏,他家里遇到事兒,躲在那里哭……”
姜幼寧對他沒什么隱瞞的。當(dāng)即將鄭紀(jì)森的遭遇說給了他聽,也說了自己給鄭紀(jì)森五十兩銀子的緣故。
趙元澈聽了,不曾多。
巡視糧倉只花了兩日半的時間。
一切辦妥之后,二人便啟程回了上京。
眼看著,前頭快要到上京城了。
姜幼寧越發(fā)不安起來:“我不能跟你進(jìn)城去吧?要不然你放我下來,我先在客棧住幾日……”
她不能和趙元澈一起回去。
韓氏和趙老夫人會更疑心的。
她這次出去也見了不少人,萬一她們打聽到她根本沒有待在道觀之中,而是跟著她們最寶貝的趙元澈出去了。不得扒她一層皮,將她生吃了?
“太素在前面,等會兒她送你回府。”
趙元澈看著她,目光清清冷冷。
姜幼寧抿唇,垂下眸子。
一到上京地界,他身上便有了那種疏離感。
和在外面是完全不同。
“收起這副神情來?!壁w元澈冷聲教她:“我怎么和你說的?”
“要喜怒不形于色?!?
姜幼立刻坐直了身子,面上恢復(fù)慣常的嬌軟恬淡。
馬車停了下來。
太素在邊上行禮,笑得一臉討好:“大人,姑娘,你們回來了?!?
姜幼寧撩開窗口簾子,看了她一眼。
“下去吧?!?
趙元澈示意她。
姜幼寧默默起身,撩開簾子走了出去。
“姑娘,我扶您?!?
太素立刻上前伸手扶她。
姜幼寧目送著趙元澈馬車朝上京城而去,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等一下回到鎮(zhèn)國公府,不知要面對怎樣的疾風(fēng)驟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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