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沒有?陳貴妃宮里日日都是血燕,咱們只是要普通的白燕罷了……”
“陛下只是命您待在咱們宮里,可并未說禁足啊,咱們娘娘也不是犯人,那幫人,怎么那么勢利?”
石榴喋喋不休,義憤填膺。
蓮霧欲又止,卻一直悄悄打量周明儀。
周明儀神色如常,她坐在案邊,點(diǎn)了好幾盞燈,殿內(nèi)燈火通明。
手里正飛快地飛針走線,看上去怡然自得。
石榴十分不解,蓮霧卻隱隱意識到,她們娘娘興許并不是她以為的那樣……
可她又說不上來,不敢說。
半晌,周明儀才抬頭,“陛下命我待在宮里,又不來看我,在外人看來,就是禁足?!?
石榴立即道:“娘娘還說呢,也不見您著急……”
可想起那日她與蓮霧看見的,石榴又不敢說了。
難不成當(dāng)日她家娘娘當(dāng)真與太子……
“娘娘,咱們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?”
“陛下不來,那些人狗仗人勢,欺辱咱們未央宮。”
“奴婢知道,您對陛下情深義重,絕不可能做出對不住陛下之事,可您為何不告訴陛下?”
周明儀瞥了她一眼,看來她演的戲,深入人心。
她又看向蓮霧,這丫頭皺著眉頭,一不發(fā)。
“陛下不信,本宮說了,又有何用?”
石榴急了,“可是娘娘……”
周明儀打斷了她,“好了,陛下英明神武,本宮沒做過的事情,總不會憑空冒出來。”
“既然沒有燕窩,你去幫本宮燉一碗百合粥?!?
石榴只得道:“是?!?
石榴離開后,周明儀看向蓮霧,“那盒蘇合香,給福全公公了嗎?”
蓮霧當(dāng)即道:
“娘娘放心,福全公公很喜歡那盒香料?!?
她欲又止,周明儀笑著道:“想說什么就說吧?!?
她欲又止,周明儀笑著道:“想說什么就說吧?!?
蓮霧瞥了一眼窗外,立即垂下頭,“奴婢沒什么想說的,奴婢知道,娘娘您福星高照,定然能安然無恙?!?
周明儀點(diǎn)頭,跟聰明人相處就是省心。
“那就借你吉。”
……
陳貴妃母女算計謝璟,謝璟也不傻。
周明儀就是拿準(zhǔn)了這一點(diǎn)。
謝璟被她勾得欲罷不能,這事不假。
她周明儀前世在東宮可不是白待的。
機(jī)緣巧合之下,她知道謝璟溫潤如玉的假面下,藏著的丑惡嘴臉和諸多齷齪心思。
但她也深知謝璟其人,任何人都沒分量讓他不顧自己的前程。
這一點(diǎn)其實(shí)是值得贊許的。
就像任何人都無法改變她要入宮,謀奪她想要的東西。
謝璟哪怕被陳貴妃母女特意告之,也只會當(dāng)做不知。
那件事她做得隱蔽,與青柳配合默契,況且有系統(tǒng)這個作弊器,除了她,青柳,謝璟,不會有第四人知曉。
倘若,有人說那日親眼目睹了她與太子糾纏,那肯定是陳貴妃母女找人做了偽證。
偽證無論如何偽造,都不可能成為真的。
因此周明儀格外淡定。
幾日后,陳貴妃母女見太子果真沒有任何動作,就知道謝璟不會上當(dāng)。
她們果斷做了偽證。
面對那個所謂的證人,周明儀臉上并沒有半分畏懼,她冷著一張嬌俏的臉,眸光凌厲。
叫人下意識忽視了她過于艷麗的容貌,渾身上下凜然不可侵犯。
“你說,你看見本宮與太子在水榭糾纏,我與他如何糾纏?”
“太子的手放在本宮何處?”
“本宮神態(tài)如何,當(dāng)日本宮與太子穿什么衣裳,用的是什么配飾,我們可曾說了什么?”
“你當(dāng)時站在哪一處?既看見了本宮與太子私通,為何不稟告陛下與太后?”
面對周明儀的反問,那宮女嚇得瑟瑟發(fā)抖,下意識看向陳貴妃母女。
乾武帝望著站在殿中的纖細(xì)女子,她的背脊挺得極正,眸光清冷卻凌厲。
這樣的姿態(tài)是乾武帝從不曾見過的。
他不由想起,她是周瑾的女兒。
她素來溫柔和順,與他無比契合,每次與她一起,乾武帝總能獲得極大的滿足。
以至于他早就忘了,她未入宮之時,他就命人查過她,她從未掩飾過自己的性子。
周瑾夫婦早逝,她極小就自謀生計,供周明崇讀書。
她外柔內(nèi)剛,性子柔韌,絕非柔弱女子。
她像一朵寒梅,凌霜而立,高潔又驕傲。
這樣的女子,怎么會做那樣齷齪的事情?
況且那所謂的證人的神態(tài)就已經(jīng)讓乾武帝認(rèn)定,這件事又是陳貴妃搞的鬼。
乾武帝的耐心告罄。
“風(fēng)風(fēng)語,污蔑宮嬪,擾亂宮闈,心懷不軌,宮女春慧,賜死?!?
那個叫春慧的宮女當(dāng)即瞪大了眼睛。
“陛下饒命,陛下饒命!”
“娘娘,貴妃娘娘,救救奴婢!”
“奴婢所說句句屬實(shí),不敢欺瞞陛下!奴婢真的看見了,那日貞妃身穿碧色衣裳,太子……太子……”
她結(jié)結(jié)巴巴,卻不得其法,神色慌亂,口不擇。
甚至還把陳貴妃扯了進(jìn)來。
陳貴妃避之唯恐不及,忙不迭道:
“堵上她的嘴,別污了公主和太后的耳朵。拉下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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