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焱急匆匆趕回喬家大院,令其詫異的是,喬鎮(zhèn)山回來了。
爺孫二人坐在沙發(fā)上正談心呢。
“老爺子,您什么時候回來的?”
陳子焱問候了一聲。
“一個多小時之前到的?!眴替?zhèn)山笑呵呵看著陳子焱,又問陳子焱吃過飯沒。
陳子焱搖搖頭,事情太多,他哪有功夫去吃飯?
昨晚到現(xiàn)在,將近二十個小時,別說吃飯了,水都沒喝上兩口。
“劉姨,把飯菜熱一下。”喬晚柔心疼地看著男人,眼眶紅彤彤的,趕緊讓保姆給陳子焱熱飯去。
其實,喬晚柔回家也沒休息,壓根睡不著,眼睛一閉,滿腦子都是洋洋百貨被熊熊烈火焚燒的場景。
“公司那邊……”
雖然心疼男人,喬晚柔心里揣著事兒,還是忍不住問道。
“你這孩子,就不能等子焱喝口水,吃點東西再問嗎?”喬鎮(zhèn)山責(zé)怪地看了喬晚柔一眼,又親自給陳子焱倒了一杯熱茶。
知道陳子焱煙癮大,把煙灰缸推到陳子焱面前后,又打開窗戶通氣。
陳子焱也沒假客套,喝了一口水,咂咂嘴,先給喬晚柔吃了一顆定心丸,“事情已經(jīng)妥善處理好了?!?
“遇難者家屬已經(jīng)簽了字,有六扇門的工作人員作證,不會出岔子。洋洋百貨遭遇大火,原來的員工全部辭退,并且給了賠償,錢已經(jīng)讓財務(wù)發(fā)下去了,沒人鬧事兒?!?
“你哪來那么多錢?”
喬晚柔咬著紅唇,直直看著男人,忽然覺得自己很懦弱,也很失敗。
首先,喬晚柔沒那么多錢,其次,喬晚柔對洋洋百貨有很深的感情,她無法像陳子焱那樣快刀斬亂麻,辭退所有員工。
“你為什么會關(guān)心錢的問題?”
陳子焱苦笑,話鋒一轉(zhuǎn),直接轉(zhuǎn)移了女人的注意力,“這把火燒得很奇怪,消防那邊已經(jīng)給出了初步結(jié)果——有人惡意縱火?!?
“有人縱火?”
喬晚柔俏臉一沉,“是誰干的?”
“案子移交給六扇門去處理了,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咱們的?!标愖屿忘c著煙吸了一口,“不過,六扇門推測與拆遷工作有關(guān)?!?
“拆遷?蘇氏建筑公司?”
喬晚柔眉頭一沉,精致的臉上浮現(xiàn)一抹慍色。
其實,喬晚柔一開始就知道,蘇明浩追求自己,不過是為了低價得到洋洋百貨的地皮罷了,當(dāng)然,即便沒這事,喬晚柔也看不上蘇明浩。
一方面追求者自己,一方面又脫光了跟自己表姐攪和在一起,背地里還不知道跟多少人保持不正當(dāng)關(guān)系呢。
“蘇家不太可能?!?
喬鎮(zhèn)山緩緩搖頭,沉聲道:“蘇家這些年發(fā)展得的確不錯,搭上房地產(chǎn)的快車,企業(yè)干得風(fēng)生水起,不過以蘇家的體量,還沒那個實力承包超過百億的大工程?!?
瀾江zhengfu欲拆遷老城區(qū),重新規(guī)劃打造,可老城區(qū)本就人員擁擠,地價也不便宜。
洋洋百貨占地數(shù)畝,市場價超過二十億!
一把大火燒沒了,地也就不便宜了。
如果zhengfu方面要對喬家追責(zé),喬晚柔不得不低價轉(zhuǎn)讓土地。
這一招,真夠卑鄙的!
“蘇家或許實力不夠,但李家有這個經(jīng)濟實力?!碧峒啊袄罴摇倍郑愖屿脱劾锫舆^一縷寒光。
李健康!
肯定是這王八蛋干的!
肯定是這王八蛋干的!
本以為李健康會請出家族古武高手對付自己,沒想到,竟然會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,一把大火燒了洋洋百貨。
卑劣無恥,但無疑很有效。
如果他們的藥廠剛剛開業(yè),就被一把大火燒了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!
李健康必須死!
哪怕沒有證據(jù),但并不影響陳子焱弄死他!
“李家李健康?”
喬晚柔柳眉蹙起,“咱們跟李家好像沒有什么恩怨吧?他為什么要這么做?”
“……”
陳子焱摸了摸鼻子,沒有說話。
好像是自己連累了喬晚柔啊。
“沒有恩怨不要緊,有利益沖突就夠了?!?
喬鎮(zhèn)山呵呵一笑,“老夫縱橫商場幾十年,什么樣的卑鄙手段沒見過?當(dāng)年洋洋百貨開業(yè)一個月內(nèi),被友商派人,往貨架上塞過期商品,假冒商品,吃了不少官司?!?
“最可笑的是,還有人往老夫辦公室里面的發(fā)財樹澆開水?!?
“嗯?那時候的商戰(zhàn)這么樸實無華的嗎?”陳子焱哭笑不得。
發(fā)財樹澆開水,友商太迷信了點吧。
“晚柔,別愁眉苦臉的了,其實這把火并非壞事。”
喬鎮(zhèn)山看寶貝孫女緊皺著眉頭,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,便出聲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