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美珍從男人手里搶過手機,指了指樓上,“先給你弟弟打電話,咱們必須要把老太太病給治好,至少讓老太太脫離生命危險才行?!?
“什么意思?給老二打電話干嘛?他現(xiàn)在巴不得看老子笑話呢?!睏罱ㄎ牟焕斫猓荒樅藓?。
他這個弟弟楊建武也不是個好東西,把老太太丟給他一個人養(yǎng)活,逢年過節(jié)回家在老太太屋里占便宜。
這會兒老太太生病了,他得拿錢。
“廢話,當然是讓他掏錢了,剛剛那死丫頭的話你也聽見了,她多半不會掏錢的。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媽,不能讓咱們一家當冤大頭吧?!崩蠲勒淦财沧?。
“有道理,我馬上給他打!”
楊建文連連點頭,他現(xiàn)在兜比臉干凈,還落下一屁股饑荒,憑什么讓他一個人付醫(yī)藥費?
必須平攤!
“喂,大哥,什么事啊?你那邊忙活完了?”
電話很快接通,楊建武慵懶的聲音里面,帶著看笑話的意思。
結婚前的時候,老大哥可能顯擺了,又是開奧迪,又是買別墅,可勁兒了嘚瑟,這會兒又認識自己這個窮弟弟了?
啊呸!
楊建武在心里暗罵。
“媽住院了,正在搶救,醫(yī)院要繳費,你趕緊帶著錢過來繳費?!睏罱ㄎ膲褐念^的火,快速說道。
“媽住院了,憑什么讓我掏錢?”
楊建武不為所動,聽見自己親媽正在手術搶救,也無動于衷。
“你憑什么不掏錢?”
楊建文陰沉著臉,呵斥道:“你也是媽的兒子,媽生病了,你憑什么不管?你敢不孝順?”
“切!”
“切!”
然而,楊建武卻是不以為然,“媽是怎么病倒的,你心里沒點逼數(shù)嗎?”
“要不是你那個不要臉的女兒,媽會生氣嗎?媽會病倒嗎?這是你們家造成的,該你們負責!”
“你,你胡說八道什么說?”
傷疤被老二揭開,疼得楊建文心窩子像是被人扎了一刀。
“我胡說八道?哼!”
楊建武冷哼一聲,“老大,我警告你,老媽要是出了意外,老子跟你沒完,掏錢,一分沒有,讓你那不要臉的女兒負責去!”
“什么東西,還特么有臉問老子要錢?”
不等楊建文回應,楊建武罵罵咧咧掛了電話。
“艸!”
楊建文氣得想把手機給砸了,但是最終沒舍得,他兜里現(xiàn)在幾乎一毛錢都沒剩,拿什么買手機去?
“老二這個沒良心的,以后咱們家發(fā)達了,也別管他了?!崩蠲勒湟矝]好臉色,“你這個弟弟就是個落井下石的貨,不是什么好鳥?!?
“放心,有他后悔的一天!”
楊建文深深吸了一口氣,“你在醫(yī)院先守著,我去找蘇明浩弄點錢,今天這事兒,他也有責任?!?
“你是不是傻?”
李美珍一把拉住男人,埋怨地白了男人一眼。
“難道他不該負責嗎?”
楊建文冷哼,他今天一毛錢份子錢沒收回來不說,里里外外搭了幾十萬進去,甚至連工程備用金都給花了。
“你覺得你現(xiàn)在能找到蘇明浩嗎?不把老太太抬著去,咱們的女兒能嫁入蘇家嗎?”李美珍連連反問。
楊建文愣在當場。
自己的確沒婆娘想得多,想得全。
“那你說現(xiàn)在怎么辦?老太太現(xiàn)在做手術呢,還不知道要能不能挺得???正是缺錢的時候,總不能讓我去賣血吧?”
楊建文也很惆悵。
眼下最大的問題就一個——沒錢。
“實在不行,你回家一趟,把房產(chǎn)證抵押出去,先借點高利貸,我這邊嘗試聯(lián)系一下蘭蘭,實在不行,讓她先把保時捷給賣了,以后嫁入蘇家,還愁沒車開嗎?”
李美珍琢磨了一下,頓時有了主意。
“你也別愁,咱們家不是沒有退路,有蘇明浩這一條粗壯的大腿在,老楊家翻身指日可待,別心疼房子?!?
那破房子李美珍都住膩歪了,哪能跟別墅比啊?
對了,他們家還有別墅呢。
明天一早就去把別墅給處理掉!
“你說得對,我馬上回去處理?!?
放高利貸的人,楊建文還真認識,干他這一行的,三教九流都挺熟的。
“去吧,我馬上聯(lián)系蘭蘭,合適的話讓她也過來一趟?!崩蠲勒浯虬l(fā)走男人,就聯(lián)系楊蘭去了。
不過,剛撥通電話,就被掛斷了,李美珍也不死心,就給楊蘭發(fā)語音,絕口不提婚禮上的事情,語氣中也沒有怪罪女兒的意思,反倒分析了一下嫁入蘇家的可能性。
“蘭蘭,不管怎么說,咱們是一家人,你是我的女兒,媽媽怎么會怪你呢?只是,你奶奶現(xiàn)在住院了,家里什么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,現(xiàn)在是真沒錢了,你手頭方便的話,趕緊送一點過來。”李美珍還在發(fā)語音,扭頭正好看見勞改犯上樓去了。
李美珍眼里閃過一抹狠厲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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