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餐桌旁,瞬間只剩下祁斯年的幾個兄弟,還有個安安靜靜坐著的賈依瑤。
賈依瑤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菜,看著三個離去的背影,故作天真地歪了歪頭,語氣里滿是不解:“怎么回事?。吭趺匆粋€個都走了?這桌子菜還沒怎么動呢……”
沒人接她的話。
顏銳志望著沈寒玉消失的方向,眉頭擰得死緊,若有所思。他伸手肘狠狠撞了下祁斯年的胳膊,語氣帶著幾分質(zhì)問:
“你跟弟妹到底怎么回事?論壇上那視頻都傳瘋了,說你們倆掰了,真的假的?好好的,怎么就走到這一步了?”
他頓了頓,語氣更沉了幾分,帶著點警告的意味:
“祁斯年,我把話放這兒,沈寒玉雖說不是我同班同學,但這幾年相處下來,我早把她當親妹妹看了。你小子要是敢對不起她,別怪兄弟我跟你翻臉?!?
顏銳志的話,像一根針,猝不及防刺破了祁斯年強裝的平靜。
他腦子里瞬間閃過今早和沈寒玉那場激烈的爭吵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自己和賈依瑤那點事,竟然會被沈寒玉抓個正著。
祁斯年下意識轉(zhuǎn)頭,瞥了眼身旁的賈依瑤。
只見她垂著眸,一副事不關(guān)己的模樣,臉上半點驚慌失措都沒有。
怪了。
難不成沈寒玉撞見之后,根本沒跟賈依瑤撕破臉?
他又想起今天回宿舍時,顏銳志甩給他的那段視頻。
視頻里,沈寒玉一個人站在瓢潑大雨里,渾身淋得濕透,孤零零的身影在雨幕里晃了晃,像只被遺棄的貓,失魂落魄的樣子,看得人心里發(fā)堵。
掐著時間算,那應該就是她在后花園撞見自己和賈依瑤之后的事。
兩件事往一塊兒一湊,祁斯年心里忽然就有了定論。
他嗤笑一聲,眼底漫過一絲輕蔑的得意。
呵,就知道。
沈寒玉心里分明還愛著他,放不下這段感情。
不然她為什么只敢揪著自己鬧,卻對罪魁禍首的賈依瑤視而不見?
她不過是借著被撞破的由頭,鬧脾氣,耍手段,想逼他低頭認錯,讓他滿心愧疚,好順著她的意,滿足她那些不知所謂的要求罷了。
畢竟從前,他跟別的女生曖昧聊騷被她抓包,她哪次不是哭哭啼啼之后,還不是照樣選擇原諒?
這次不過是出格了點,犯了點男人都會犯的錯,算得了什么?
再說了,這事能全怪他嗎?
沈寒玉自己就沒一點問題?
若不是她死都不讓他碰,他又怎么會找上賈依瑤?
想通了這一茬,祁斯年因沈寒玉離場而緊繃的下頜線,驟然松弛下來。
他甚至還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。
他就知道,沈寒玉這輩子,都離不開他。
不過,想讓他低聲下氣地去哄她,順著她?
做夢。
他祁斯年,絕對不會先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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