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玉,回來了?”
剛推開沈家大門,家里的傭人李嫂就笑著迎了上來,語氣格外熱絡(luò)。
李嫂在沈家做了十幾年,是看著沈寒玉長大的。
在沈寒玉心里,早已把她當(dāng)成了半個長輩,便也彎了彎唇角,輕聲喊了句:“李嫂?!?
“哎,快進去吧,先生和夫人都在餐廳等你呢?!?
李嫂笑瞇瞇地側(cè)身讓開道路,語氣里滿是慈愛。
沈寒玉點了點頭,順著玄關(guān)的走廊,朝餐廳的方向走去。
遠(yuǎn)遠(yuǎn)地,就看見飯桌上已經(jīng)擺好了好幾樣菜,熱氣騰騰的,透著飯菜的香氣。
走近些,沈寒玉便看見江覓露系著素色的圍裙,正在開放式廚房的灶臺前忙碌。
鍋鏟碰撞的輕響,湯水翻滾的咕嘟聲交織在一起,透著一股煙火氣。
隔著幾米的距離,她清晰地聽見江覓露低聲囑咐旁邊幫忙的傭人:“這個排骨湯等下盛的時候,記得把蔥挑干凈,一點都別留,寒玉不喜歡吃蔥?!?
若是在來之前,沈寒玉心里還滿是對家人的顧忌與防備,可聽到這句話的瞬間,她心底那道緊繃的防線,竟“轟”地一聲徹底瓦解了。
她從小就不喜歡蔥的味道,卻從未跟家里任何人提起過。
小時候她就清楚,比起她這個女兒,父母更疼弟弟沈寒青,她的喜好從來都無足輕重。
久而久之,她也習(xí)慣了每次回家,飯菜里總有零星的蔥段,哪怕吃著不舒服,也會默默忍著咽下去。
她從沒想過,自己藏在心里這么多年的小習(xí)慣,竟然會被江覓露發(fā)現(xiàn),還被這般鄭重地記在心上。
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次電話里,江覓露小心翼翼跟她道歉的語氣,沈寒玉只覺得眼眶一熱,鼻尖微微發(fā)酸。
她連忙吸了吸鼻子,壓下翻涌的情緒,走上前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又隨意:“媽,你在忙呢?聞著好香啊?!?
聽到她的聲音,江覓露手里的動作猛地一頓,隨即轉(zhuǎn)過身來,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:
“寒玉來啦?媽給你燉的排骨湯剛好,來,你先端一碗出去趁熱喝著,剩下的菜再炒兩個就開飯?!?
沈寒玉喉間微微發(fā)緊,點了點頭,順從地應(yīng)了聲“好”,上前接過江覓露遞來的還冒著熱氣的湯碗。
碗沿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,暖得讓她鼻尖又酸了幾分。
今天飯桌上只有她,沈勇,還有江覓露三個人。
沈寒玉奇怪的問道:“沈寒青和沈寒錦呢?”
江覓露道:“你姐不過來,你弟不是上學(xué)去了嘛!”
沈寒玉抿了抿嘴唇:“沈寒青真的被退學(xué)了?那他現(xiàn)在在哪里讀書呢?”
江覓露:“害,本來他成績就不好,在哪讀都一樣,寒玉,你好幾天都沒回來了,怎么感覺都瘦了?來,多吃點肉?!?
說著,便朝她的碗里夾了一塊水煮肉片。
三人久違的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飯。
也因此,沈寒玉沒有看到手機里,沈寒錦發(fā)來的信息。
“不要回去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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