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斯年……”
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,猝不及防地扎進沈寒玉的心里。
她猛地反應過來,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,賈依瑤對祁斯年的稱呼,已經(jīng)從之前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“祁斯年”,變成了如此親昵的“斯年”。
這么明顯的細節(jié),她過去竟然從未留意過。
想來那時,他們之間的貓膩就已經(jīng)藏不住了,只是她被蒙在鼓里,傻傻地未曾察覺。
沈寒玉緩緩放下咖啡杯,杯底與桌面碰撞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。她抬起頭,目光直直地盯著賈依瑤,眼底的情緒復雜難辨。
片刻后,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在賈依瑤滿是期待與探究的目光中,一字一句緩緩說道:
“瑤瑤,我覺得……祁斯年出軌了?!?
“什么?!”
話音剛落,賈依瑤臉上驟然爬滿驚慌,指尖猛地一顫,手邊的咖啡杯竟被她直接掃落在地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又刺耳的碎裂聲在安靜的咖啡廳里炸開,陶瓷杯在她腳邊摔得四分五裂,鋒利的瓷片濺得到處都是。
泛著氤氳熱氣的咖啡潑灑開來,大半都濺在了她的褲腿上,溫熱的觸感順著布料滲進去,她卻渾然不覺。
鄰桌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,服務員也急匆匆地趕過來,語氣慌張:“哎呀!小姐您沒事吧?有沒有燙到?我這就去拿工具來清理!”
可賈依瑤壓根顧不上這些,也沒理會服務員的詢問。
她死死攥著桌沿,指節(jié)泛白,視線像探照燈似的在沈寒玉臉上掃過。
從光潔的額頭,到平靜無波的眼眸,再到緊抿的唇瓣,一遍又一遍,既想辨清沈寒玉此刻的情緒,更想確認對方是不是在故意試探自己。
可沈寒玉本就是有備而來,神色早已練得穩(wěn)如泰山,哪會讓她看出半分破綻?
她不動聲色地從包里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,聲音平穩(wěn)得聽不出情緒:“祁斯年生日的前一天晚上,我去酒店找過他。”
頓了頓,她故意放緩語速,一字一句道:“我看見他和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待在一起……兩人靠得很近,舉止親昵?!?
“轟”的一聲,像是有驚雷在賈依瑤耳邊炸開,她臉上的慌亂徹底繃不住了,臉色瞬間慘白了幾分。
“那……那你看清……看清那人是誰了嗎?”
她往前傾了傾身子,聲音里藏不住的顫抖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即便賈依瑤拼盡全力壓低聲音掩飾,沈寒玉還是精準捕捉到了那抹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她也會怕?
沈寒玉心底掠過一絲冷笑,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柔弱無措的模樣,緩緩搖了搖頭:
“那天晚上下著大雨,燈光又暗,我沒看清臉。但我看得很清楚,祁斯年,他就是出軌了?!?
說到最后幾個字,她的聲音里忽然摻了幾分哽咽,尾音微微發(fā)顫,可若是有人仔細分辨,便會發(fā)現(xiàn)那哭腔刻意得很,帶著幾分精心拿捏的委屈與無助。
聽見沈寒玉說沒看清對方的臉,賈依瑤緊繃的肩膀驟然松弛下來,懸著的心落了地,下一秒,她猛地拍案而起,怒氣沖沖地罵道:
“靠,祁斯年這個狗東西!當年是他上趕著追的你,現(xiàn)在居然敢出軌,實在是太過分了!”
“等我下次見著他,非得揪著他的耳朵問清楚,他到底是怎么想的!氣死我了!”
“你這么好的姑娘,他居然不知道珍惜!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,他也敢招惹?簡直瞎了眼!”
賈依瑤字字鏗鏘,義憤填膺的模樣仿佛真在為沈寒玉抱不平。
可她脖頸間那抹曖昧的草莓印太過扎眼,時時刻刻提醒著沈寒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