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寒玉吃在嘴里,卻味同嚼蠟,半點滋味都嘗不出來。
她滿腦子都是疑問,祁是什么時候知道她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的?
他既然知道了,為什么不早點說,偏偏要在這種場合用這種方式挑明?
還有,他特意帶她來這種偏僻的地方吃飯,到底是什么意思?
她又想起剛才上山的路,山路不算曲折,可周圍人煙稀少得可怕,再加上今天天陰沉沉的,飄著零星細雨,空氣里帶著濕冷的寒意。
看多了驚悚片的她,忍不住又開始往歪處想。
難不成他是想讓她吃飽了好上路?
這荒山野嶺的,簡直是拋尸的絕佳地點啊!
“不合胃口?”
祁見她碗里的米飯扒拉了半天,也沒下去多少,眉頭微微蹙起,抬手就要叫劉姐過來重新做幾道菜。
“不、不用了!”
沈寒玉嚇得連忙抬頭,聲音都有些發(fā)顫,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,“挺、挺好吃的,我只是有些過了……”
“多吃點,你太瘦了?!?
祁沒拆穿她的謊話,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排骨,穩(wěn)穩(wěn)地放進她的碗里,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硬。
沈寒玉訕訕地應了聲,低頭看著碗里的排骨,手指攥緊了筷子,還是沒勇氣抬頭和他對視。
這頓飯吃得格外壓抑,兩人全程幾乎沒什么交流,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。
吃完飯后,沈寒玉第一時間就起身想去付錢,不想欠祁任何人情。
劉姐卻笑著攔住她:“不用付不用付!小難得帶朋友來,我高興還來不及呢,這頓飯我請了!”
沈寒玉心里還惦記著“拋尸”的胡思亂想,可看著劉姐為了給他們做飯?zhí)匾饧影啵肫鹱约阂郧按蚬さ男量?,實在不忍心讓她白忙活?
她正想堅持,祁走了過來,對劉姐說:“劉姐,讓她付吧,不付錢,她恐怕坐立難安,都不肯走。”
劉姐了然地笑了笑,隨意報了個數(shù)字:“那行,就給八十八塊吧,圖個吉利!”
沈寒玉心里清楚,四個菜再加一碗湯,怎么著也不止這個價。
她抿了抿唇,沒多說什么,按照平時在商場吃飯的價格,多掃了些錢過去。
下山的時候,沈寒玉走得比來的時候還要慢,像只縮著腦袋的蝸牛,亦步亦趨地跟在祁身后,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背影,心里盤算著只要他有半點異常動作,自己就立刻轉身跑路。
可讓她絕望的是,這偏僻的山路上,別說出租車了,連個路過的行人都沒有!
她要是真跑,恐怕沒跑幾步就被追上了。
沈寒玉欲哭無淚,暗自后悔,早就該知道平白無故的恩惠不能受,她怎么就被祁的身份地位迷惑了,覺得他不會做壞事呢?
正胡思亂想間,下一秒,她突然感覺身體一輕,整個人騰空而起。
沈寒玉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伸手環(huán)住了來人的脖子,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。
“祁、祁先生!你干什么?!”
等反應過來,她才驚覺自己被祁打橫抱在了懷里。
兩人靠得極近,她一抬頭就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,連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都清晰可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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