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怎么可能!”
“他也太牛逼了!”
其實,并非趙空城和兩位大儒的學(xué)識寫不出橫渠四句,只是因為時代的局限性罷了。
生在這個君權(quán)至上的時代,代表忠君報國的亞圣碑文,幾乎就是道德巔峰。
他們或許隱隱能感覺到,在忠君報國之上,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讀書人去做。
但,他們受限于這個時代,他們沒有張平安這位后來者的眼界與格局。
所以,張平安才能跳出亞圣碑文的道德約束,從更高的層面去反駁亞圣碑文。
將刻刀放回原位,張平安豁然轉(zhuǎn)身,目光如炬盯著張玄齡。
“張大人,學(xué)生認為,這才是讀書人真正該做的事!”
“張大人,可有異意?”
張玄齡臉色蒼白如紙,踉蹌著后退幾步。
當書院氣運破封而回的時候,他就立刻感到如遭雷擊。
異意?
他想有,但他不敢有。
如果有異議,那就代表不認可橫渠四句,就需要駁倒橫渠四句。
他做不到。
而且,他本身打心底也認可橫渠四句。
因為,他也是讀書人。
孫貴華同樣臉色蒼白,橫渠四句給他的震撼一點都不比張玄齡少。
孫貴華同樣臉色蒼白,橫渠四句給他的震撼一點都不比張玄齡少。
只不過,他比張玄齡更加能忍罷了。
“張大人為何不說話了?”張平安一臉冷笑。
張玄齡一張臉都快成了豬肝色。
他仿佛第一次認識張平安一樣,眼中除了震驚外,更多是疑惑。
“這個廢物,連書都沒讀過幾年,又在大牢蹉跎三年時光,怎么可能寫出這種水平的名句!”
可盡管他心里很認可橫渠四句,但嘴上也絕不會承認。
“豎子大膽!”
張玄齡突然大喝一聲。
“竟敢寫出如此無君無父之,你把皇權(quán)置于何地?把陛下置于何地?”
“你這分明是大逆不道!”
“看來,這書院果然已經(jīng)成了反賊藏匿之所。”
未等他說完,楊泰已經(jīng)大罵道:“放你娘的臭狗屁!”
“張玄齡,連這四句話你都敢貶詆,你枉為讀書人!”
張孝儒也沉著臉罵道:“你們可以不要臉,但你們要是敢詆毀這四句話,便是與全天下所有讀書人為敵!”
張玄齡臉色變了數(shù)變,現(xiàn)在已成騎虎之勢,他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。
“這四句寫的是不錯,可是不是讀書人應(yīng)該做的事不是你們說了算,而是陛下說了算?!?
“豈不聞天子一怒,伏尸百萬嗎?”
“這世間之事,再大也大不過皇權(quán)!”
“今日,書院就老老實實封山,否則,別怪本官不客氣!”
張玄齡對著那些甲士一揮手,幾十名披堅執(zhí)銳的甲士立刻長刀出鞘,朝前壓了上去。
這是道理講不過,開始以權(quán)壓人了。
“誠彼娘之非悅啊!”
“你們國子監(jiān)這幫人是真的一點讀書人的氣節(jié)都不要了。”
“既然你不講道理,那老夫也略懂拳腳!”
楊泰一擼袖子就要動手。
張平安急忙拉住他:“楊先生稍候,就算要動手,也不該是您出手,那也太抬舉他們了。”
楊泰現(xiàn)在看張平安,就跟看稀世珍寶一樣:“平安,你有什么好主意?”
張平安嘿嘿一笑,轉(zhuǎn)頭看向張玄齡。
“張大人,你只知天子之怒,可知匹夫之怒嗎?”
張玄齡冷笑嘲諷:“匹夫之怒?匹夫就算發(fā)怒,又能如何?”
張平安咧嘴一笑,雙眼閃過一抹兇光。
“匹夫一怒,血濺五步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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