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李老漢講完,已經(jīng)有人暴怒出聲。
“簡直欺人太甚!”
“吏部侍郎公子又如何?就能這樣欺負(fù)人嗎!”
還有人叫道:“那陳致仕我認(rèn)識,原本我以為他是個官迷,沒想到竟是這么有血性的漢子!”
“連一心只想當(dāng)官的陳致仕都敢站出來,我們又豈能無動于衷?”
也有人擔(dān)心被報復(fù),說道:“可院長和兩位大儒都不在,我們這些學(xué)生能怎么辦?”
張平安見時機(jī)已經(jīng)成熟,開口說道:“各位讀書人,其實在出事之前,我也和你們一樣有顧慮,擔(dān)心被吏部侍郎公子報復(fù),擔(dān)心書院長輩不在……”
“我也這樣勸過陳致仕,勸他為何不忍一忍,你們可知,他是怎么說的嗎?”
張平安用莊嚴(yán)的目光掃視眾人,場面頓時安靜下來。
接著,他一臉悲壯地緩緩開口。
“陳致仕說,如果連這樣的不公都能忍,那我們讀這圣賢書還有什么用?”
“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,哪怕碰的頭破血流!”
“大家都是讀書人,讀的是一樣的圣賢書,我們能讓這樣一位同窗孤身一人去對抗當(dāng)朝吏部侍郎嗎?”
“假如今天我們見到不公,因為害怕而不敢發(fā)聲。他日若禍臨己身,又有誰會站出來為我們吶喊?”
“為眾人抱薪者,絕不可使其凍斃于風(fēng)雪!”
“雖然院長和兩位大儒沒回來,但是我們可以去刑部衙門,聲援陳致仕,讓那孫興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張平安的一番話,徹底點燃了眾人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。
“沒錯,為眾人抱薪者,絕不可使其凍斃于風(fēng)雪!”
“大家都是讀圣賢書的,如果連這點唇亡齒寒的道理都不懂,那這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!”
張平安趁機(jī)舉手高呼:“去刑部衙門聲援陳致仕!”
“去刑部衙門聲援陳致仕!”
吳淵也立刻在臺階上振臂高呼:“去刑部衙門聲援陳致仕!”
郝書文也舉起手大聲喊出:“去刑部衙門聲援陳致仕!”
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吶喊,一時間群情激憤。
就算那些有心巴結(jié)孫興的人,此刻也不敢有任何質(zhì)疑,不然他們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。
人群后方,一直保持清醒的陸文浩撇撇嘴,伸長脖子朝前看。
他總覺得那個帶頭起哄的聲音有些耳熟,跟張平安的聲音很像。
只可惜人太多,他根本看不見。
一群讀書人,馬上浩浩蕩蕩開下山去,張平安對著吳淵招招手,三人跟在人群中,前往刑部衙門。
刑部大牢。
陰暗潮濕,充斥著腐爛與血腥味。
陳致仕被套上囚服,渾身是血的綁在木架上。
顯然,已經(jīng)被用過刑。
孫興拿著一根沾了水的皮鞭,一臉嗜血地狠狠抽向陳致仕。
“媽的,一個落魄書院的臭窮酸,讓你多管閑事,讓你敢管本公子的事……”
啪,啪……
每一鞭落下,陳致仕的身上就會多出一道血印。
不一會,他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膚。
但是,他咬緊牙關(guān),愣是一聲沒啃。
甚至,一有機(jī)會就發(fā)出一陣嘲諷的笑聲。
“孫公子,你私設(shè)刑房,對有功名在身的童生動用私刑,違法大武律法……”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