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(shí),兩名差役手按刀柄,趾高氣揚(yáng)走進(jìn)面館。
把刀往桌子上重重一放,發(fā)出砰的一聲響。
“掌柜的,下兩碗面,快點(diǎn),爺還有公務(wù)!”其中一名臉色陰沉,一看就不好相與的差役吆喝一聲。
“哎哎,馬上就好,差爺稍候片刻?!?
看到這兩人,老漢臉上立刻露出一抹愁苦,但還是強(qiáng)裝歡笑去忙活。
老漢走到張平安他們這一桌,一臉歉意:“抱歉幾位客官,我先給兩位差爺做,您幾位的要往后排排了?!?
吳淵有些生氣,但看著對(duì)方那一身耀武揚(yáng)威的官服,終是沒有說話。
郝書文更不用說了,連看一眼那兩差役的勇氣都沒有。
張平安笑道:“行,我們不著急,老人家先去忙吧!”
“哎,多謝公子通情達(dá)理!”老漢表情一松,轉(zhuǎn)身去后廚忙活。
陳致仕突然一臉冷笑地蹦出一句:“看吧,這就是我為何想做官?!?
張平安暗暗皺眉,他覺得陳致仕功利心太強(qiáng),此人不可交。
吳淵冷哼一聲,無以對(duì)。
很快,面都上齊了。
張平安吸溜了兩口,感覺味道還不錯(cuò)。
不過,那兩名差役已經(jīng)起身離開了,兩大碗面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老漢嘆息一聲,苦笑著走過去,把差役剩下的面與女兒分食。
望著這一幕,張平安突然心里有些堵得慌。
“掌柜的,他們好像沒給錢吧?”張平安問。
老漢回頭看了眼張平安,急忙豎起食指比劃一個(gè)禁聲的手勢(shì)。
“公子,小點(diǎn)聲,被他們聽到你可吃不了兜著走?!?
“唉,差爺們執(zhí)行公務(wù),能來我這小店吃口面是小老兒的榮幸,哪里還敢收錢?”
陳致仕古怪地看了眼張平安,冷笑道:“張兄莫不是剛從哪山旮旯里出來?竟會(huì)問出這般愚蠢的問題。”
“這些差爺去普通人開的店吃飯,何時(shí)付過錢?”
說完,他頓了一下,看向冷著臉的吳淵。
“若掌柜的家里有人做官,那兩名差役必不敢來,就算來肯定也會(huì)乖乖付錢。”
“這就是我為何一定要做官?!?
張平安三人都沉默不語(yǔ)。
突然,張平安低頭,三兩口將碗里的面扒拉完,抬頭喊道:“掌柜的,結(jié)賬?!?
“哎……一共十二文?!崩蠞h彎著腰,微笑道。
張平安掏出一兩銀子放在桌上:“多余的就算剛才那兩人的面錢。”
老漢一驚,急忙說道:“那也用不了這么多啊,公子您……”
大武朝一兩銀子等于一百文錢,一碗面三文錢,張平安給的可以說非常多。
“多出的算本公子賞你了,行了,本公子要回去了,別擋本公子的路?!?
張平安裝出一副紈绔模樣,嚇得老漢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小妮子從后面偷偷打量張平安,清澈的大眼睛里透露出一抹好奇。
離開面館,吳淵突然給了張平安一拳:“平安,好樣的,你這個(gè)朋友我交定了?!?
“這才是咱們讀書人應(yīng)該做的事。不像某些人,一天到晚就想著當(dāng)官?!?
陳致仕冷冷一笑,斜眼看著張平安:“張公子,是不是覺得剛才很威風(fēng)?很有面子?”
靠嫩娘,不說風(fēng)涼話你會(huì)死啊……張平安皺眉道:“陳兄這話什么意思?”
陳致仕抬頭,四十五度角望天:“大武朝像這樣的差役有十萬,一日三餐,日復(fù)一日,年復(fù)一年,連京城都如此,地方上只會(huì)更甚?!?
“你覺得,你有多少銀子才能幫的過來?”
吳淵火了:“那也比你什么不做要強(qiáng)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