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趕到的張平安,頓時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,近前一看,竟然是張玄齡。
他的身旁,還有一名年紀相仿的官員,面部輪廓與孫興有些相似。
吏部左侍郎孫貴華……張平安立刻猜出此人的身份。
看來,昨天去聲援陳致仕,讓他們怕了。
這是來鎮(zhèn)壓書院學生們的。
“你們憑什么封書院?”
“誰給你們的權力?”
有年輕的學子義正辭地質問。
張玄齡冷聲道:“哼,書院出了一個當街謀害朝廷大員家眷的叛逆,本官嚴重懷疑還有反賊同黨藏匿在書院。已經請了刑部批文,手續(xù)合法合規(guī)?!?
“胡說八道!”
“明明是吏部侍郎的兒子光天化日之下欺辱良家女,陳致仕是打抱不平,卻被你們誣陷成反賊,你們真是不要臉!”
有學生忍不住破口大罵。
張玄齡面不改色,冷冷道:“你們說是孫公子欺辱良家女,證據(jù)呢?”
“面館掌柜李老漢父女就是鐵證!”
“哼,本官昨日就接到熱心群眾舉報,李老漢父女正是陳致仕的同黨,反賊又豈能替反賊作證?”
“你們……真是卑鄙到極點!連老實本分的李老漢父女都誣陷成反賊,還有什么是你們做不出來的?你們這些人,枉為讀書人!”
這些心思單純的孩子,哪能跟張玄齡這種官場老油條比?
幾句話就被駁的啞口無,只有無能狂怒的份。
張玄齡冷著臉,冠冕堂皇道:“哼,讀書人也要講證據(jù)!”
“你們拿不出證據(jù),可本官人證物證齊全,證明陳致仕和那對父女就是反賊。行刺孫公子不成,就構陷孫公子,妄圖混淆視聽,隱藏自己前朝余孽的身份。”
一眾學子臉色狂變,震驚的說不出話。
雖然明知對方是誣陷,可他們卻無能為力,只能眼睜睜看著昔日同窗被打成反賊。
張平安也是心中一驚:對方的速度太快了,一夜時間,就已經完善了證據(jù)鏈,想要替陳致仕脫罪,更難了。
“現(xiàn)在,本官命令你們讓開!誰在阻攔,就是妨礙本官執(zhí)行公務,本官立刻逮捕!”
張玄齡大喝一聲,對幾名差役使了個眼神。
差役立刻朝前沖,學生們因為被張玄齡一番操作震懾住,不自覺氣勢就弱了,被差役沖出一道缺口。
兩道封條立刻貼在學問殿大門上,顯得無比刺目。
對書院的這些學生來說,那不光是兩道封條,更像是兩道恥辱枷鎖,綁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。
張玄齡臉上露出一抹得意:“從即日起,書院封山七天,所有書院之人,一律不得離開書院?!?
“至于你們的飯食,本官會命人送來?!?
這下,徹底杜絕了張平安發(fā)動學生的機會。
“住手!”
一聲怒喝,趙空城帶著張、楊兩位大儒快步趕到。
楊泰看到封條,頓時氣的老臉漲紅,當即就把封條撕了下來。
“張玄齡,誰給你的膽子,竟然封我書院!”楊泰一把將撕下來的封條丟到張玄齡臉上。
學生們頓時松了口氣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而且剛才楊泰的行為,真讓人解氣。
張玄齡歪頭躲過,任由封條砸在他身上,冷冷望著楊泰。
“大膽楊泰,撕毀刑部封條,這可是大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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