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泰上前雙手拉著張平安,非常熱情道:“李公子啊,你是不知道,自從看了你那首《勸學(xué)》后,書院的學(xué)習(xí)氛圍一下子高漲起來?!?
“就連我們趙院長,都想當(dāng)面感謝你呢!”
說話間,兩人已經(jīng)進屋。
張平安掃了一眼,房間不大,干凈整潔,隨處可見泛黃的書卷和毛筆,充滿了墨香氣息。
“請坐!”
楊泰指著一只蒲團說道。
“謝坐!”張平安也沒客套,直接坐在蒲團上。
楊泰開始邊泡茶邊笑著說:“你這次來,是準(zhǔn)備修身,還是來書院進學(xué)?”
張平安很清楚自己不是讀書那塊料:“修身?!?
“可惜,以李公子的才華,若是肯靜下心研讀圣人經(jīng)典,將來或許有封圣的可能?!?
楊泰給張平安端了杯茶,然后坐在張平安對面。
“楊先生過獎了,我就是偶爾來了靈感,寫上一兩首詩詞還行,讓我做學(xué)問,那肯定不行。”
張平安這話并非自謙,而是很有自知之明。
詩詞文章可以抄,學(xué)問可抄不來。
接下來,兩人又閑聊幾句,楊泰便帶著張平安游覽書院。
“那邊是宿舍區(qū),雖然簡陋,但足以遮風(fēng)擋雨?!?
楊泰指著一排矮舍說道。
張平安看了一眼,跟著楊泰繼續(xù)前行。
兩人來到最大的建筑前,這是一座古樸大殿,周圍是一片用石板鋪成的廣場。
大殿上方,掛著一塊黑色牌匾,寫著‘學(xué)問’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。
左右兩側(cè)各有一根兩人合抱的柱子,上面新刻著張平安寫的勸學(xué)詩。
“我們回來后,跟院長一商量,決定把你那首勸學(xué)詩刻在學(xué)問殿前,讓每一位學(xué)子都能看到?!?
“雖然是門聯(lián)的位置,刻首詩上去不太應(yīng)景,但效果非常不錯?!?
楊泰笑著解釋,神色間頗為得意。
張平安微微皺眉,并未說什么,跟著楊泰踏上石階,來到大殿走廊。
朱紅色大門左側(cè),矗立著幾塊兩米高的玄青色石碑,上面刻有字。
張平安發(fā)現(xiàn),當(dāng)自己的目光注意起這些石碑時,楊泰的表情微微一僵,有些不自然。
張平安更加好奇,走到近前查看石碑上的內(nèi)容。
第一塊石碑上刻著:忠君報國安社稷,英名永存萬古青。
第二塊:報君黃金臺上意,提攜玉龍為君死。
第三塊: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父要子亡,子不得不亡。
“這是?”張平安有些好奇。
楊泰嘆息一聲:“這是書院功德碑,用來記載為國家作出重大貢獻的讀書人一些代表作。”
“這些都是亞圣程錚,家喻戶曉的名?!?
“也是壓的書院幾十年抬不起頭來的罪魁禍?zhǔn)住!?
“這對國子監(jiān)的那些讀書人來說是功德碑,對書院來說卻是恥辱碑?!?
楊泰一口氣解釋清楚,不過明顯他也只能無能狂怒。
“院長和我們幾個老不死的,皓首窮經(jīng)幾十年,想要寫出能駁倒亞圣碑文的句子,可惜根本做不到。”
張平安根據(jù)原身記憶,知道這位亞圣程錚,是近百年最杰出的文人,而且一手創(chuàng)辦了國子監(jiān),從此將天下讀書人盡收朝廷囊中。
朝廷為表彰其功,立碑建廟,讓所有讀書人拜祭,并將他列為與文圣齊平的高度。
這幾句,全都是在表達忠君愛國的思想,可以說是當(dāng)下封建王朝最主流的學(xué)術(shù)。
想要駁倒,簡直難如登天。
“李公子,以您的文才,能否駁倒這幾句?”楊泰一臉期待地看著張平安。
張平安趕忙搖頭苦笑:“楊先生太抬舉我了,這可是亞圣碑文,我哪有那能耐?”
恐怕,想讓我駁倒亞圣石碑,才是讓楊大儒忘履相迎的主要原因吧!
聞,楊泰并不失望,而是微微一笑:“無妨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