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平安點頭,看了眼莫雨,總感覺這個書童有些娘娘腔。
而莫雨那眼神,仿佛要從張平安身上剜下一塊肉來。
“楚兄,針對你書童剛才的問題,其實正是我要說的第二步?!?
“通商只是第一步,也是最關(guān)鍵的一步,直接影響第二步能否實施?!?
女帝頓時又被勾起好奇心,就連莫雨也暫時忘了剛才的不愉快,側(cè)耳傾聽。
兩位大儒更不必說了,他們也很想知道,張平安會如何解決養(yǎng)虎為患的問題。
張平安接著道:“這第二步,我稱之為經(jīng)濟戰(zhàn)?!?
“何為經(jīng)濟戰(zhàn)?”這下女帝徹底聽不懂了,這三個字她都認識,可連在一起她就不認識了。
張平安想了想:“可以理解為兩個國家之間國力的比拼?!?
“哦,原來這就是經(jīng)濟戰(zhàn)?!睅兹嘶腥?。
“一旦我們和北莽通商,以大武朝的國力,必然成為主導市場的一方?!?
“到時候,我們可以高價收羊。北莽人一看,羊的價格都趕得上牛馬,自然就會大規(guī)模養(yǎng)羊?!?
“養(yǎng)羊多了,牛馬自然就少了。而且,沒有戰(zhàn)爭,北莽最強大的騎兵,將變得毫無用處?!?
“這個時候,會發(fā)生什么呢?”
女帝眼前一亮,第一個回答:“整個北莽百姓,都會放棄牛馬,全部養(yǎng)羊?!?
“哪怕是北莽的王庭號令,也根本無法阻止這一現(xiàn)狀,時間一長,北莽騎兵十不存一?!?
張平安點頭:“楚兄大才,一點就透?!?
啪啪啪!
楊泰突然鼓起掌來。
“好一招經(jīng)濟戰(zhàn)!”
“兵不血刃,就解決了我大武朝的心腹之患,高,實在是高!”
“此一計,可抵十萬雄兵!”
玩了一輩子兵法,楊泰第一次知道,原來兵法還可以這么玩。
張孝儒也稱贊不已:“李公子大才,老夫佩服!”
張平安雙手虛按,謙虛笑道:“其實此計還有第三步?!?
“什么!”
“這般精妙的計謀,竟然還有第三步!”
幾人都吃了一驚,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平安。
張平安道:“等到北莽騎兵不復存在,整個北莽全都是羊群,而這個時候,如果我大武突然停止收羊,會發(fā)生什么?”
嘶!
在場之人都不是傻子。
那種恐怖的場景,他們已經(jīng)能預料到。
女帝喃喃自語:“那時,整個北莽必將大禍臨頭,百姓人人自危。”
“就算再想發(fā)動戰(zhàn)爭,也已經(jīng)晚了?!?
“北莽的命脈,完全攥在我大武手中。我大武要他死他就得死,要他活他就能活?!?
張平安笑道:“其實,這條計策中還藏了一步更狠的?!?
“這才是真正針對北莽的絕戶計?!?
女帝震驚:“哪一步?”
張平安突然笑問:“楚兄養(yǎng)過羊嗎?”
女帝被問懵了,搖搖頭:“未曾養(yǎng)過。”
張平安又看向兩位大儒,兩人也是連連搖頭。
這時,莫雨突然想到什么,臉色發(fā)白,全身顫抖。
“羊跟牛馬不同,羊吃草的時候,是連根拔起,而牛馬大多只吃上半部分。”
“一旦羊的數(shù)量過大,勢必將北莽那些豐盛的草原破壞殆盡。”
“到時候,整個北莽將再無一片綠地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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