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上前,扶起方繼賢:“朕自幼得方師教導(dǎo),獲益良多。如今師傅即將遠(yuǎn)行,于情于理,朕都該來為方師送行?!?
女帝看了眼莫雨,莫雨立刻將手中的紙雙手遞給女帝。
“朕知方師喜詩詞,特地求得一首佳作,贈與方師?!?
方繼賢并未去接,而是微微皺眉:“陛下,您應(yīng)該知道,臣對詩詞有著苛刻的鑒定標(biāo)準(zhǔn),恐忤了陛下一番心意?。 ?
外之意是:陛下你那點(diǎn)水平,我看不上眼。又不想昧著良心拍你馬屁,所以你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(xiàn)眼了。
從方繼賢的性格,不難看出,書院沒落是必然。
而且,老師都這脾氣,帶出來的學(xué)生能好哪去?
也多虧女帝還算豁達(dá),換個小心眼的皇帝,就憑這一句,方繼賢就失了圣眷。
女帝顯然很了解自己這位老師的脾氣,沒有絲毫生氣,反而有些期待的微笑道:“方師,還是先看看在說吧!”
“臣,遵旨!”方繼賢回答的很官方,表示自己是奉皇命看的,一會懟人你別怪我。
一旁楊泰和張孝儒,頓時心頭一跳,暗叫一聲不好!
按照方繼賢的脾氣,怕是會把陛下這詩批評的一文不值。
書院好不容易出了一位三品布政使,馬上就要沒了嗎?
唉……
兩人不由的一陣垂頭喪氣。
方繼賢打開紙張,看了一眼,原本平淡的表情,突然猛地收緊!
接著,雙眼放光,臉色狂變!
“好!好!好詩!”
“哈哈哈……能得陛下此詩,臣,縱萬死,亦難報陛下大恩!”
方繼賢直接給女帝五體投地跪下磕了一個。
望著這位名震京城,素來以嚴(yán)厲和學(xué)問著稱的大儒,滿臉激動感恩跪在自己面前,女帝心中也是一陣感慨。
這種感覺……其實還蠻爽的。
女帝強(qiáng)忍笑意,緩緩說道:“方師快起來!”
“此詩并非朕所作!乃是朕去文心樓買來的?!?
方繼賢露出恍然之色:“難怪,臣料想以陛下之詩才,斷然難作出此等傳世佳作!”
聞,莫雨和那些書院學(xué)子強(qiáng)忍笑意。
女帝強(qiáng)忍翻白眼的沖動……你說話就不能委婉些,朕不要面子的嗎?
隨即,方繼賢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猛地站起,暴怒。
“什么!這首詩竟然陛下買來的!”
“還好此詩落入陛下手中,若是被別人拿到……”
一想到這首詩寫給了別人,方繼賢就雙眼通紅,一陣陣后怕。
“這天殺混賬,這種詩竟然也拿出來賣,簡直不當(dāng)人子!”
文人好名,尤其是書院這些仕途無望的讀書人,比別人更加想要名留青史。
而這首詩,無論送給了誰,都足以讓這個人名揚(yáng)天下。
旁邊,楊泰和張孝儒看的心頭大慰。
楊泰道:“真想不到,如今尚未入仕,讓老方這直脾氣也變的圓滑了。”
“是啊,真是難為老方了。不過老方拍起陛下馬屁來,還挺像那么回事?!?
不過楊泰馬上一臉鄙夷:“哼,老夫羞于此等諂媚之人為伍!”
“俺也一樣!”
兩人頓時覺得,自己一下子將傲慢了多年的老友,狠狠踩在腳下。
方繼賢平復(fù)心情,一臉慶幸:“還好,陛下洪福齊天,這首詩被您遇上了。”
“真想親眼看看,能作出這首詩的,究竟是哪位大儒?”
大儒?
女帝微微一笑,沒有說話。
方繼賢轉(zhuǎn)身,對兩位老友微微一笑:“楊泰,張孝儒,你們也來一飽眼福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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