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像
青煙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心里的擔(dān)憂也散了散。
“姑娘可是要派人去搶?”
搶?這倒是個(gè)好主意。
可這太過明顯了,銀子丟了,也就給了柳焉冉理由,得偷摸著來才行。
這般想著,她又道,“去一趟西院。”
西院?
那不是表公子住的院子?
難不成這事還跟表公子有關(guān)?
這般想著,青煙又覺得這段時(shí)日表公子與姑娘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但具體哪里不對,她又說不出,總覺得姑娘在躲著表公子,而表公子,好似有些步步緊逼的意味?
步步緊逼?
青煙想到這個(gè)詞,心都驟然漏跳兩瞬。
難不成表公子來李府是想要
“在想什么?”關(guān)寧見她沒有反應(yīng),擰眉問,“繡坊來信了?李恒落懸崖的事情可查清楚?”
青煙回過神,有種議論主子被抓包后的心虛。
“大致確定是柳焉冉謀劃的,但現(xiàn)下在收集證據(jù),估摸著就這兩日便能給過來?!?
還真是柳焉冉啊。
關(guān)寧笑了笑,沒再問話。
而此時(shí)的西院內(nèi),蘇珩正立在案桌前臨摹畫像。
畫中女子跪坐在蓮花池中的扁舟上,著一身天水碧的齊胸襦裙,身子從荷葉中探出,伸長手臂,去采摘身前那一朵并蒂白睡蓮。
薄如蟬翼的披帛因著她前傾的動作,從肩頭滑落大半,尾端又與散開的三千青絲纏在一起,落在身后那朵蓮花上。
嬌俏的面容上又緊張又欣喜,一雙清眸帶著笑意,朱唇微啟,露出齒間的一抹粉色舌尖。
而蘇珩正用朱砂點(diǎn)在指尖,輕輕涂抹在那朱唇上。
像是那透過畫像觸摸到那瓣唇一般,動作緩輕慢捻,眸底暗沉一瞬,最后沉長喟嘆一聲。
一旁的成安見狀,瞳孔驟縮,震驚不已。
這,這畫上是表姑娘?
公子為何要畫表姑娘的畫像,還有方才那動作,怎么看都不太清白。
“時(shí)棋到了嗎?”
蘇珩收目光落在女子清麗的眉眼,指尖輕輕觸碰,嘴角不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。
這讓成安更加確定,心里的猜測。
看來公子來李府不僅僅是要接走表姑娘這般簡單。
難怪自己之前夸贊表姑娘與姑爺感情好時(shí),會被踢。
只是不知等表姑娘和離后,公子下一步又該如何。
這般想著,他嘴上也不敢問,只得連忙應(yīng)聲,“回了,已經(jīng)在院中等候?!?
“讓她進(jìn)來?!碧K珩說著,便坐了下來,也沒有將畫收起。
隨后門便被推開,一道身形嬌小的女子走了進(jìn)來。
她一身玄色束身衣,黑發(fā)高高束起,面向凌厲,進(jìn)來后便單膝跪地朝著蘇珩行禮。
“主子?!?
“父親到京了?”蘇珩輕嗯了一聲問,抬了抬手指示意她起身。
時(shí)棋起身后,恭敬回道,“老爺在京郊外二十里的客棧歇息,待到明日便會進(jìn)京,住處已經(jīng)選好,就在東街?!?
東街
倒是可以,離李府不遠(yuǎn)不近。
“父親是一人來的?”
“并非一人?!睍r(shí)棋說著,有些為難地看了他一眼,“還有楚聽瀾一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