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便是一道嘲笑聲響起。
柳焉冉輕捂嘴角,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李夫人,譏笑道,“關寧,你說這話可有過了腦子?這滿是權貴的京城,你卻用那些臭銅錢打點?沒權沒勢,你連打點的門路都沒有,我看你不僅僅身份上不得臺面,這腦子也是越發(fā)不中用了?!?
“關寧,少在這添亂,滾回去!”李夫人黑著臉呵斥。
但關寧面色如常,看著倒不在乎兩人的反應,而是疑惑地問,“門路?嫂嫂不就是門路?你是將軍府的姑娘,在這京城還沒有人不將將軍府放在眼里的,上一次,嫂嫂不也是如此嗎?”
柳焉冉的笑容驟然一頓,這關寧原來是在這里挖坑等著她!
但她方才便拒絕了李夫人,現下再提,她亦是不愿。
這般想著,她咬牙切齒道,“夜深了,現下如何能去?”
“如何不能?”關寧起身上前一步反問,“這在朝堂當值的官員也不少,如今只是想要打探今日朝堂上夫君與父親的消息,找一位官階低些的官員不就成了?為何非要去叨擾將軍府?”
對呀!
現下李和安與李潛未曾回府,宮中也沒有口諭圣旨,她們不敢輕舉妄動。
但若要打探消息,找一官階低些的官員,再塞些銀子打點不就成了?
若是好事那她們也能放下心,若是真出了事,也好有個準備才是。
越想,李夫人越覺得可行,當即又覺得這關寧還是有些用處的。
她轉身就喚嬤嬤進來,“快去庫房取些銀子,就取一千兩?!?
“不夠?!标P寧出聲打斷,“母親得多做些防備,萬一夫君與父親真遇上事,那也能再探一探圣意,或是朝堂的動向,屆時也好有個萬全的準備?!?
李夫人一聽,瞬間又覺得有道理,她點了點頭問,“那需要多少?”
“十萬兩,再加兩副孤品畫作?!?
什么!
十萬兩!
打聽一個消息哪能值這么多?
“多些總有好處?!标P寧看出她眼里的震驚,又看向一旁愣住的柳焉冉,笑著道,“畢竟嫂嫂見多識廣,又有眼力見,能夠窺得人心,到時自然能給出合適的數目,只是多些也能備著些,總不能丟了?!?
倒也有道理。
李夫人點了點頭,又吩咐嬤嬤去取。
反正這十萬兩也是從關寧的嫁妝里出,事也是柳焉冉去做,她倒也不心疼不費心。
“那焉冉快些去吧。”
“我,我現下有事,夫君他還等著我回去伺候”劉嫣然回過神,連忙拒絕,但話還未說完,便被李夫人打斷。
“讓你去將軍府你不愿,你怕連累將軍府,現下讓你尋官階低一些的府邸去,你怎么也是推三阻四?恒兒那里自有安娘,你也不必拿恒兒當借口。”
柳焉冉當下真是恨死關寧了。
她瞪了關寧一眼,怨聲道,“那為何不讓關寧去,這主意是她出的?!?
“嫂嫂,我這商賈之女,怕得罪那些官員,你識大體又懂進退?!?
關寧將平日羞辱的話還回去,語重心長道,“況且你以往不是說,你在京城有好多手帕交,你隨便找一家去就成,她們見你去,總會幫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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