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磨人
蘇珩挑了挑眉問,“誰?”
關寧神色認真,“是表兄來京前,李和安在靜安寺故意安排想要毀我清白之人?!?
話落后,蘇珩眼里的笑意霎時頓住,頃刻間消散全無。
連握著茶杯的手指都緊了幾分,杯底似乎都出現(xiàn)了一絲裂痕。
關寧見他神色大變,連忙道,“表兄莫要擔心,我并未被欺辱,只是以防往后被抓住把柄威脅,便想請表兄幫忙找一找?!?
聞,蘇珩垂下眼簾,掩下眸底那么戾,沉默一瞬后,聲音沉冷,“找到后要作何?”
他當那晚之事,關寧醒后并不知曉,但不曾想她居然一直記得。
關寧沒有注意他的神情,只是擰著眉思索片刻,不確定道,“說也奇怪,我醒來后身上的藥也解了,這人倒像是來幫我一般?!?
說到這她聲音又緩了緩,“只是事后人卻不見了,一點線索也無,若是找到,且先審問一番,看他是何身份,是何目的?!?
是何目的
蘇珩垂著眸手指輕輕敲動,嘴角微微勾起,聲音輕緩,“若是良民?未存目的?亦或是想要你負責該如何?”
良民?
這倒也有可能。
只是要她負責
關寧不知他為何這般問,只當他是想要了解情況,便認真道,“那便給些銀子打發(fā),至于負責其他的,自然是不能?!?
銀子打發(fā)?
又是銀子?
蘇珩聲音變得平穩(wěn),“若他不缺銀子只想要人,阿寧該如何?畢竟你也說他未曾動你,顯然是不愿毀你清白,既如此,阿寧不若先試一試?”
“不會!”關寧斬釘截鐵道,“他既然離開,就不會有這心思?!?
若是有,這人也該早就想要找上門了。
要么是存了歹念,往后待到適合的時機來威脅她,那尋到人后,她會好生審問再處理。
要么就是被李和安逼迫的良民,那她定然會給報酬。
“呵?!碧K珩見她如此肯定,深邃的眉眼微動,一時不知該說什么。
他看著茶盞里的水一層層漾開,心里的那股悶意也越發(fā)的大。
最后,他怕控制不了心中的情緒,便壓著聲音道,“好,我試一試,若有此人消息定然與阿寧說?!?
見狀,關寧也松了口氣。
現(xiàn)下只需將李府打壓下去,再將那人尋到,那她就可以離開李府了。
“如此,阿寧便謝過表兄了。”說著,她便站起身子,福了一禮,“阿寧便先回去了?!?
蘇珩掀起眼簾看著她,嘴角扯著笑,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只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眼里的沉郁卻愈發(fā)的深。
最后在門關上之際,手中的茶盞也‘啪’的一聲碎裂。
滾燙的茶水茶葉沁在修長的指節(jié),白皙的肌膚變得緋紅一片,青筋鼓起不知是被燙的還是被氣的。
一旁的成安見此情景,又想到兩人方才的交談,心中猜測幾分后上前道。
“公子何不直接告知表姑娘,救她的人是你,李和安安排的人早已被解決,如此也省得她擔憂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