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寧是不愿與我一道嗎?”
蘇珩語氣失落地打斷她的話,嘴角的笑意散了散,狹眸涌出一絲受傷,聲音沉悶,“也罷,自從來京,阿寧似乎都不愿見著我,是怕你夫君生疑?”
說到這,他俊朗的面容染上一絲落寞,原本挺拔的肩也松了下去,顯得格外的悲涼,“本來還想著待到父親來了再離開李府,現(xiàn)下看來,是今夜便要離開了,只是沒想到你我自小的情誼,到底是抵不過與你相識不足兩月的夫君,待我走后,阿寧就不必如此防著我了”
說著,起身便要準(zhǔn)備離開,活像關(guān)寧便是這薄情女一般,負(fù)了他的心
這讓關(guān)寧的心驟然一緊。
“不是!”她急聲解釋,手指都不自覺收緊,“我,我只是覺得逛燈會這事,表兄應(yīng)當(dāng)不會喜歡,若是表兄愿意,阿寧自然歡喜?!?
“當(dāng)真?”蘇珩起身的動作一頓,瞬間又穩(wěn)穩(wěn)地坐了回去,眸光都亮了兩分,這讓關(guān)寧心中更加愧疚。
本來她與蘇珩一起長大,他雖是寡,但卻格外寵著她。
只要是她喜愛的,都會讓著她,不論自己如何胡鬧,都會由著她來,替她善后,被外祖父罰了,也會跑來陪她哄她。
每次聽聞她來,都會來府門迎接她,走也會親自送她回蘇家。
甚至還見過他因著自己要離開而眼眶泛紅落淚。
這樣好的一個人,她卻在醉了酒后將人欺負(fù)了,又因自己心中別捏而又躲著他,甚至他連緣由都不知。
她確實是不該啊。
想到這,她眼神都認(rèn)真了幾分,點了點頭,“當(dāng)真,表兄來京,人生地不熟的,是阿寧未能照顧表兄,表兄莫要怪阿寧才是?!?
“不怪的?!碧K珩又恢復(fù)以往舒朗模樣,眉眼染上笑意,相似極為開心一般,“只要阿寧往后不躲著我便好?!?
關(guān)寧默了默,“不會躲的?!?
罷了,既然蘇珩不記得了,她也不何必一直記得,倒顯得她放不下一般,簡直是庸人自擾。
往后該如何便如何。
“那平日有事,我可否來尋阿寧?”蘇珩眸色一深,故作試探地問,“阿寧不會怪我唐突,屆時拒而不見吧?”
“不會?!标P(guān)寧搖了搖頭,也未去探究他那眸底深處洶涌翻滾的情緒,輕聲道,“這幾日還要勞煩表兄為我查一查李和安的事,如此阿寧又怎會拒而不見?”
之前她不愿見,不過是擔(dān)心醉酒那夜的事被發(fā)現(xiàn),如今過了這般久,蘇珩都未發(fā)現(xiàn),甚至拿著她落下的半枚玉佩讓她找人,可見他是徹底不記得了。
況且,這現(xiàn)下是她有事相求,又怎么會不見人呢?
“如此便好?!碧K珩說著,懸了幾日的心總算落下。
這人總算是對他放下了戒備,待他入朝為官,讓父親將人接回他購置的宅院內(nèi),住在一起沒有旁人打擾,總會生出些感情來
關(guān)寧不知他心中所想,見他不再糾結(jié)于此,便又轉(zhuǎn)而問起了外祖父與蘇家舅舅的近況。
閑聊的這一刻鐘,關(guān)寧也不再刻意疏離,沒了心里那層別扭,說話也帶著笑意。
“表兄,江南水患一事還請表兄多多費心?!闭f著,她便起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只是剛剛站起,似乎又想起什么,側(cè)回身子看著他,“還有一事,想請表兄幫忙?!?
“何事?”蘇珩現(xiàn)下心情大好,見她又如以往一般依賴自己,眼里的笑意越發(fā)的濃烈,聲音都帶著一陣酥意,“阿寧盡管說便是?!?
聞,關(guān)寧擰眉斟酌幾息,緩緩道,“想請表兄為我尋一人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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