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怕自己會惱怒之下休了她吧,所以不敢再與他叫板,想要順著他的意來。
這般想著,他心里順暢了些,便耐著性子沉聲解釋。
“如今上峰已是致仕的年紀,但同樣右侍郎陳良也有爭奪之意,這關鍵時期比的便是人脈家世?!?
“你不過是商戶出生,你外祖父也致仕多年,朝堂官員又有幾個還認他?你幫不了我的?!?
說到這,李和安神色又柔和幾分,“但嫂嫂卻不同,她父親是立了大功的鎮(zhèn)遠將軍,她私下也有承諾過母親,會讓將軍府幫我的,你放心,待嫂嫂生下一子后,我便會安心與你相守一生,不會納妾?!?
長篇大論的解釋下來,讓關寧是明白了何為對牛彈琴。
她沉默了半瞬,還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,這人怎么就能如此的自信呢?
“你當真認為兄長是墜崖過世了?若是未過世,你與嫂嫂又該如何自處?母親又真的會幫你?”
關寧的話,再次脫離了李和安的猜測。
他以為,這人應該含淚應下,再說幾句挽留的話,讓他不去嫂嫂那里。
他擰著眉,“兄長墜崖,他的幾名好友親眼所見,懸崖下又未搜尋到尸體,定然是被狼群分食,怎么可能還活”
“二公子,老爺說大公子回府了,讓您與夫人快些回去。”
屋外,小廝的急促的聲音打斷了李和安的話。
他神色震驚,猛地回首看向小廝,連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,“你說什么?”
兄長回府了?怎么回的?
是活著還是
“大公子落崖被農(nóng)女救起,如今重傷癱了,老爺讓您與二夫人快些回府?!?
救起了,這是還活著!
怎么可能!
那他與嫂嫂
這般想著,李和安面上閃過一絲驚慌,也顧不得關寧,腳步倉皇地往外走去。
“走吧,回去看戲?!标P寧看著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心情舒暢許多,嘴角都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是,夫人?!鼻酂熞彩菢O為高興。
方才李和安那番話聽得她心里窩火得很。
現(xiàn)下有好戲看,自然是異常興奮。
京城街道。
關寧坐在馬車內(nèi),嘗著果脯,悠閑問青煙,“那農(nóng)女你可交代好了?”
“交代好了?!?
青煙點頭應道,“那農(nóng)女是個寡婦,家里有三個孩子,生活不易,如今收了銀子更是滿口答應會想辦法留在李府照顧大公子。”
聞,關寧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而此時醉霄閣二樓,一身錦白窄袖束身衣的蘇珩,身姿挺拔地立在窗戶處。
指尖夾著一枚玉輕捻磨蹭,狹眸晦暗地看著關寧的馬車從樓前路過。
聲音沉潤,隱隱帶著一絲愉悅,“阿寧回來了,將信遞過去?!?
“是,公子?!鄙砗蟮碾S從成安恭敬應聲后便轉(zhuǎn)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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