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俯身,湊近沈哲耳邊,狠厲低語:“順便讓他們查查你手上那些視頻,看看你到底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。你看,怎么樣?”
站在一旁的席看得目瞪口呆。
此刻的林亦,眼神冷冽,氣場全開,連說話的語氣都和往常判若兩人,那架勢,那神情,竟然和那個冷面閻王有幾分神似。
林亦這話徹底擊垮了沈哲的心理防線。
他身子一軟,臉色慘白,終于松了口:“你給我點時間,讓我好好考慮考慮?!?
與此同時,企贏公司對面,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(wù)車內(nèi),監(jiān)聽設(shè)備正清晰傳遞著會客室里的每一句對話。
江聿單手夾著耳麥,另一只手把玩著手機,側(cè)頭看向身側(cè)的尹司宸,眼底玩味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:“這后半段的狠勁,是你教的?”
尹司宸手指輕叩著膝蓋,目光透過車窗落在辦公樓的方向,薄唇微勾含笑,沒直接應(yīng)聲。
江聿見狀,挑眉追問:“怎么,還藏著掖著?怕我夸你教得好,還是怕我笑話你寵妻無度?”
“我只教了她從私生子的事切入,應(yīng)該怎么去和沈哲談?!币惧方K于開口,“至于查視頻、找警方這些,都是她自己融會貫通,現(xiàn)學(xué)現(xiàn)賣的本事。”
江聿嗤笑一聲,收回目光,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:“要不說你倆是一對呢?”
尹司宸沒接話,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。
一旁的陸陽聽著兩人的對話,一頭霧水,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:“尹頭兒,當(dāng)年沈哲背叛盜蝎都過去這么久了,我們從他身上調(diào)查,真的會有結(jié)果嗎?”
尹司宸收回目光,雙手交叉抵在后腦,向后方深靠,神情沉穩(wěn)開口:“先別急。不止我們在查他,應(yīng)該還有另一撥人也在盯著他?!?
他話一出,陸陽立刻噤聲,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監(jiān)聽設(shè)備上。
會客室內(nèi),林亦坐回沈哲對面,秀眉微挑,繼續(xù)說:“沈經(jīng)理,我只給你兩個小時做決定。不然,我就把你和裴瑤交給警方?!?
沈哲徹底僵住,臉色更白了:“什么!兩個小時根本不夠!”
林亦垂眸看了一眼腕間的腕表,掀眼皮看向沈哲,平靜開口:“我耐心有限,只有兩個小時?!?
她微頓,繼續(xù)說,“沈經(jīng)理,我今天來,是想和你談合作,不是來威脅你。合作,對我們雙方都有利,但如果非要撕破臉,我奉陪到底。到時候,損失最大的是誰,你比我清楚?!?
林亦沒等沈哲回應(yīng),便緩緩起身,沖他淡淡一笑道別。
走到門口時,她腳步一頓,側(cè)眸看向沈哲,冷冽如冰開口:“兩個小時后,如果我沒拿到想要的,沈經(jīng)理該知道后果。”
話音落下,林亦徑直邁步離開。
站立在一旁的席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哲一眼,
見他臉色慘白,呆坐在原地,輕嗤一聲,隨即快步跟上林亦。
兩人走進電梯,轎廂門緩緩合上,席湊上前,壓低聲音問:“你不是拍了那個私生子的照片嗎?剛才怎么不直接甩給他看?那樣威懾力不是更強?”
林亦抬手按了一樓的按鈕,沉聲開口:“做事得留些余地。他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慌了,要是直接把照片拿出來逼急了他,萬一他狗急跳墻,跟我們魚死網(wǎng)破,事情只會更難辦?!?
席聞聲,挑眉吹了一聲清脆的口哨,滿眼佩服地打量著林亦:“可以啊亦,現(xiàn)在考慮得這么周全。”
林亦紅唇輕啟,嘴角的笑意加深,溫柔開口:“這些都是尹司宸告訴我的?!?
席看著她這副眉眼帶笑的溫柔模樣,瞬間了然,無奈地搖了搖頭,心里暗忖:得,這丫頭是徹底栽在那男人的迷魂陣里了,沒救了。
電梯到達一樓,門緩緩打開。
林亦率先邁步走出,繼續(xù)說道:“而且,我也不想把一個無辜的孩子卷進來,弄到風(fēng)口浪尖上遭人指點?!?
席走在她身后,聽到這話,腳步頓了頓,臉上欣慰笑意加深,快速跟了上去。
林亦和席離開后,沈哲先前強撐的鎮(zhèn)定自若蕩然無存,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。
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打破了平靜。
沈哲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襲來。
他死死盯著桌上震動的手機,眼神里滿是驚恐,手顫抖得更厲害了,半天才緩過勁,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機接通:“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(jīng)過變聲處理的男聲,沙啞又冰冷:“已經(jīng)有人盯上你了。”
沈哲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雙手死死攥著手機,聲音發(fā)顫:“你到底是誰?!你和盜蝎是什么關(guān)系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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