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,走回前面,又點(diǎn)了根煙,深吸一口:“老子這兒也有規(guī)矩。你痛快交代,戴罪立功,你女兒我按政策給予必要保護(hù)”他彈了彈煙灰,抬起眼,眼神銳利:“你要是不識相”
他嗤笑一聲:“明天她就得被請去喝茶,銀行賬戶全凍。至于那些盯著她的眼睛”他聳聳肩,“你覺得,他們是會繼續(xù)護(hù)著一個廢棋的女兒,還是直接”
他沒說完,抬手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。
楚天河的手開始抖,嘴唇哆嗦著。
“我耐心有限”尹司宸看了下時間:“給你三分鐘。”
審訊室里死寂一片,時間一秒秒過去。
楚天河的肩膀徹底垮了,頭埋得很低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尹司宸拿出手機(jī),點(diǎn)開錄音,往桌上一扔。
“從頭說,一件不落地把事情交代清楚?!?
楚天河閉上眼睛,喉結(jié)劇烈滾動了幾下,再睜開時,眼里一片死灰。
林亦在觀察室里,隔著玻璃,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尹司宸。
他沒穿制服,脫了外套,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,袖子隨意挽到手肘。
和平日里那種沉穩(wěn)冷靜,疏離的形象完全不同。
她見過他骨子里的倨傲。也感受過他的狂野,更體會過他那種能融化一切的溫柔。
但此刻,眼前這個人,是陌生的。
他斜靠在審訊桌邊,姿態(tài)放松得近乎囂張,嘴角噙著一絲痞笑。
那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面,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邪氣。
他漫不經(jīng)心地轉(zhuǎn)動著打火機(jī),偶爾抬眼看向?qū)徲嵰紊系哪腥耍茄凵窭餂]有任何溫度。
林亦看著玻璃那邊的尹司宸,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揪了一下,有點(diǎn)慌,但又忍不住一直看。
在這個男人身上,有些東西既危險,又勾人。
江聿推門走進(jìn)觀察室,看見林亦坐在里面,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關(guān)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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