敗者,就只能淪為勝者腳下的一堆枯骨。
“朕……朕說不過你?!崩蠲鳒Y頹然地,擺了擺手。
他感覺自己,在這個女人的面前永遠都是一個失敗者。
無論是玩心計,還是耍嘴皮子,他都不是她的對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轉(zhuǎn)過身,朝著寢殿的方向走去,“夜深了,該歇息了?!?
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蕭索和落寞。
慕容椿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鳳眸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。
她知道,自己剛才的話說得有些重了。
但她不后悔。
有些話憋在心里太久了,是會憋出病來的。
今天,她就是要一次性地,把這些年積壓在心里的所有怨氣和委屈,全都給發(fā)泄出來!
她要讓這個男人知道,她慕容椿,不是一個可以任由他呼之即來,揮之即去的玩物!
她是一個有血有肉,有愛有恨的人!
她深吸一口氣,將心里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給強行壓了下去。
然后也邁開腳步,跟上那個已經(jīng)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男人。
寢殿里,燭光搖曳。
那兩個被趕出去的宮女早已識趣地,將那張凌亂的床鋪給重新整理好了。
空氣中,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,屬于女人的香氣。
李明淵一個人坐在床邊,手里拿著一個酒壺,自顧自地喝著悶酒。
慕容椿走進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頹廢而又落寞的景象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走到他的身邊,從他的手里將那個酒壺給拿了過來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走到他的身邊,從他的手里將那個酒壺給拿了過來。
“別喝了。”她的聲音,比剛才緩和了不少,“傷身?!?
李明淵抬起頭看她,眼睛里寫滿了醉意和迷離。
“你……你管我?”他打了個酒嗝,含糊不清地說道。
“我不管你誰管你?”慕容椿白了他一眼,將酒壺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。
然后,她走到他的身后,伸出那雙纖纖玉手,在他的太陽穴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。
她的動作,很輕,很柔。
讓李明淵那顆因為酒精而變得有些昏沉的腦袋,也瞬間清醒了不少。
他閉上眼睛,享受著這久違的溫柔。
感覺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。
那時候,他還是一個剛剛登基,根基未穩(wěn)的皇帝。
每天都要為了朝堂上的那些破事,而焦頭爛額,夜不能寐。
是她……不,不是她。
是如煙。
如煙每天晚上都會像現(xiàn)在這樣,陪在自己的身邊,為自己分憂解難。她會幫自己分析朝堂上的局勢,會幫自己出謀劃策,對付那些不聽話的臣子。
也會在自己感到疲憊和無助的時候,像現(xiàn)在這樣,用她那雙溫柔的小手,為自己驅(qū)散所有的煩惱和疲憊。
而那時候的慕容椿,還是跟在如煙身后的小屁孩呢。
可后來,一切都變了。
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?
是從如煙打了慕容椿?還是從自己對如煙產(chǎn)生了忌憚和猜疑之后?
李明淵想不明白。
他也不想再去想了。
他現(xiàn)在,只想好好地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和溫暖。
“椿兒,”他緩緩地,睜開眼睛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,哽咽,“謝謝你。”
謝謝你,在我最落魄最無助的時候,還能像以前一樣陪在我身邊。
慕容椿手上的動作,頓了頓。
她看著鏡子里那個已經(jīng)滿臉皺紋,兩鬢斑白的老人,心里也是一陣酸楚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是真的老了。
“陛下,您要是真的想謝我?!彼┫律恚谒亩叄靡环N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幽幽地說道。
“就答應(yīng)我,跟我一起,把那個逆子給拉下馬。”
“然后,我們兩個再像以前一樣,一起執(zhí)掌這天下?!?
“好嗎?”
李明淵還沒說話。
寢殿那扇虛掩著的門,“吱呀”一聲,從外面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龍袍,身姿挺拔,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笑容的年輕男人,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門口。
“父皇,母后?!?
“兒臣,是不是,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