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名字,就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進(jìn)慕容椿的心里。
讓她感到一陣陣地窒息。
她死死地攥著拳頭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沉穩(wěn)和老辣的鳳眸里,此刻燃燒著熊熊烈火。
“陛下,您還好意思提那個賤人?”她的聲音,冰冷得像是從地獄里傳來,“您別忘了,當(dāng)年是誰,為了那個賤人,三番五次地要廢掉我的妃位?”
“又是誰,為了那個賤人,不惜跟我,跟整個慕容家反目成仇?”
“要不是因?yàn)樗?,我們兩個又怎么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?!”
“李萬天那個小畜生,又怎么會有機(jī)會,坐上那張本該屬于我們的龍椅?!”
慕容椿越說越激動,說到最后,眼圈都紅了。
她這輩子,誰都不服,就只在秦如煙那個女人身上栽過跟頭。
她想不明白,那個除了長得漂亮點(diǎn),會吟幾首酸詩,彈幾首破曲兒之外,一無是處的女人,到底有什么好的?
竟然能把李明淵這個,見慣了各種絕色美女的皇帝,給迷得是神魂顛倒,五迷三道。
為了她,他甚至可以不要江山,不要權(quán)力,不要自己這個,陪著他一路從刀山火海里闖過來的女人。
這讓她如何能不恨?
如何能不嫉妒?
所以,她才會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把那個女人給徹底地毀掉!
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在這后宮里,能笑到最后的只有她慕容椿一個人!
李明淵聽著她這番話,沉默了。
他知道,慕容椿說的都是真的。
當(dāng)年,自己確實(shí)是昏了頭,被秦如煙那個女人給迷得差點(diǎn)就做出了無法挽回的蠢事。
要不是慕容椿在最后關(guān)頭,懸崖勒馬,設(shè)計陷害了秦如煙,讓她身敗名裂,被打入冷宮。
恐怕,自己現(xiàn)在早就已經(jīng)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了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慕容椿也算自己救命恩人。
可他偏偏又恨她。
恨她的心狠手辣,恨她的不擇手段。
這種矛盾而又復(fù)雜的情感,折磨了他整整七年。
“都過去了?!绷季茫啪従弿淖炖锿鲁鲞@三個字。
聲音里,充滿了說不出的疲憊和滄桑。
是啊。
都過去了。
無論是愛,還是恨。
都隨著時間的流逝,而漸漸變得模糊了。
現(xiàn)在他們兩個,不過是兩個被困在這座牢籠里,茍延殘喘的可憐蟲罷了。
“椿兒,”他看著她,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一絲近乎于哀求的溫柔,“今晚,留下來吧。”
他想,在自己這無盡的黑暗和絕望的生命里,再抓住那么一絲絲的溫暖。
哪怕,這溫暖是假的。
慕容椿看著他那副樣子,心里也是一陣酸楚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,是徹底被現(xiàn)實(shí)給擊垮了,他已經(jīng)不再是當(dāng)年那個意氣風(fēng)發(fā),心懷天下的開國皇帝了。
他現(xiàn)在,只是一個需要人陪,需要人安慰的孤寡老人。
她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緩緩地,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好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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