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萬天被她這話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威脅!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!
可他偏偏又拿她沒有任何辦法。
他知道,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。
要是漠北的那群蠻子,真的知道了自己今天晚上對他們的公主做了什么。
他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,來為他們的公主報仇雪恨。
到時候就算打得過,大周也必定生靈涂炭。
“怎么?不愿意?”完顏玉潔看著他那副樣子,手上的力道,又加重了幾分。
“我……我愿意……”李萬天感覺自己,快要窒息了。
“愿意就好。”完顏玉潔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她看著身下這個已經(jīng)徹底沒了脾氣,像條死狗一樣的男人,心里那股惡氣也終于出了個干凈。
于是手里的絲綢又松了松,讓他能順暢地呼吸。
但她并沒有把他放下來。
她知道,對付這種反復(fù)無常的小人,必須得讓他長點記性。
“皇帝陛下,”她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“和善”的笑容,“光是口頭答應(yīng),恐怕還不夠吧?”
“你還想怎么樣?”李萬天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警惕。
“很簡單。”完顏玉潔笑了笑,“我要你現(xiàn)在就下旨,封我為靜妃,賜我一座獨立的宮殿。”
“以后,沒有我的允許,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闖入?!?
“什么?!”李萬天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他想不明白,這個女人,怎么敢……怎么敢跟自己提這種要求?!
這簡直就是,在挑戰(zhàn)他作為皇帝的最后底線!
“怎么?不愿意?”完顏玉潔的眼睛,又瞇了起來。
“我……”
“看來,皇帝陛下還是沒長記性啊?!?
完顏玉潔說著,就想把手里的絲綢,再往上拉幾分。
“別!別!我寫!我寫!”李萬天嚇得是魂飛魄散,連忙開口求饒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,要是不滿足這個瘋女人的要求,那自己恐怕就真的要死在這里了。
奶奶的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等自己脫了困再想辦法,把今天所受的屈辱,加倍從這個女人的身上討回來!
“這就對了嘛?!蓖觐佊駶崫M意地點了點頭。
她將李萬天從半空中,放了下來。
李萬天一著地,就身子一軟,癱倒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那副狼狽的模樣,哪里還有半點皇帝的威嚴(yán)?
分明就是一個,被人給狠狠地蹂躪了一頓的可憐蟲。
完顏玉潔懶得再理會他,徑直走到書案前,鋪開一張空白的圣旨,又將一支蘸滿了墨的狼毫筆,遞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寫吧?!彼穆曇簦粠б唤z感情。
李萬天看著她,眼睛里寫滿了滔天恨意。
他死死地攥著拳頭,指甲都快要嵌進肉里了。
他是真想把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給碎尸萬段!
他是真想把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給碎尸萬段!
可他不敢。
因為禁軍不會因為自己的吶喊闖進來,而自己的武藝……根本打不過她。
就算打得過,難道要拋棄百姓剛剛恢復(fù)過來的生活與漠北再次開戰(zhàn)嗎?
就因為一個不起眼的公主。
那自己還不成了昏君了。
李萬天幾乎是瞬間就想通了這些,然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顫抖著伸出手,接過了那支筆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漠北公主完顏玉潔,溫婉賢淑,秀外慧中,深得朕心。特冊封為靜妃,賜居玉波宮。欽此?!?
寫完之后,他又從自己的腰間,解下了那枚代表著皇帝身份的玉璽,顫抖著在那張圣旨上蓋下了鮮紅的印章。
做完這一切,他感覺自己的身體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,整個人都虛脫了。
完顏玉潔接過那張還散發(fā)著墨香的圣旨,仔細(xì)地看了一遍。
確認(rèn)無誤之后,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皇帝陛下,”她將那張圣旨,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的懷里,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,“合作愉快?!?
說完,她看都沒再看那個癱在地上的男人一眼,轉(zhuǎn)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殿外走去。
那背影,要多瀟灑有多瀟灑,要多張狂有多張狂。
李萬天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里,射出兩道殺人的寒光。
完顏玉潔!
林鈺!
你們這兩個狗男女!
你們給朕等著!
朕發(fā)誓,朕一定要讓你們,為今天晚上的所作所為,付出血的代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