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雖然這么想,但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,人畜無害的模樣。
“奴才林鈺,參見太后娘娘?!彼叩酱策叄瑢χ饺荽还ЧЬ淳吹匦辛艘欢Y。
慕容椿緩緩抬頭,那雙充滿血絲的鳳眸地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林鈺,”她的聲音,沙啞得像一塊破布,“你可知罪?”
“知罪?”林鈺臉上露出了一個無辜而又茫然的表情,“娘娘,奴才不知所犯何罪???”
“不知?”慕容椿冷笑一聲,“你給哀家下藥,害得哀家當(dāng)眾出丑,身敗名裂。你竟然還敢跟哀家說你不知罪?!”
“下藥?”
林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。
“娘娘!您這可是冤枉死奴才了?。 ?
“奴才對您,可是忠心耿耿,日月可鑒??!又怎么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呢?”
“奴才要是真的給您下了藥,您覺得,您現(xiàn)在還能好端端地坐在這里跟奴才說話嗎?”
他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,感人肺腑,把一個被冤枉了的忠心奴才的形象演得活靈活現(xiàn),入木三分。
慕容椿看著他那副樣子,心里那點小小的懷疑,竟然也開始動搖了。
難道……難道真的不是他?
可如果不是他,那又會是誰?
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在自己的飯菜里下藥?
誰又有這么大的本事,能把事情做得這么天衣無縫,滴水不漏?
慕容椿的腦子里,亂成了一鍋粥。
她想不明白。
她真的想不明白。
林鈺看著她那副樣子,知道自己的這番表演起到了效果。
他抬起頭,看著慕容椿,那張俊朗的臉上,寫滿了“擔(dān)憂”和“忠誠”。
他抬起頭,看著慕容椿,那張俊朗的臉上,寫滿了“擔(dān)憂”和“忠誠”。
“娘娘,您想啊。您是這后宮里最尊貴的女人。您要是倒下了,那得有多少人,在背后偷著樂?。俊?
“尤其是……尤其是貴妃娘娘?!?
“她現(xiàn)在,可是暫代掌管著后宮的所有事務(wù)。您說,她會不會……”
林鈺沒有把話說完。
但那意思,卻已經(jīng)不而喻了。
慕容椿的眼睛,瞬間就瞇了起來。
蘇芷虞!
對啊!
自己怎么把那個賤人給忘了?!
她現(xiàn)在可是這后宮里最得勢的女人!
自己倒了,對她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!
一定是她!
一定是那個賤人在背后搞的鬼!
慕容椿的心里,瞬間就有了決斷。
她看著林鈺,眼睛里閃過一絲欣賞。
這個小東西雖然不是什么好人。
但腦子確實是好使。
竟然能這么快,就幫自己找到了真兇。
看來自己以前還真是小看他了。
“林鈺,”慕容椿的聲音,緩和了不少,“你起來吧?!?
“謝娘娘?!绷肘晱牡厣吓懒似饋怼?
“哀家姑且就信你一次?!蹦饺荽豢粗?,說道,“但是,哀家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?!?
“娘娘請講?!?
慕容椿沉吟了片刻,“哀家聽說,哀家兄長慕容軒,最近在朝堂之上不太平啊。”
林鈺的心,猛地一跳。
他奶奶的!
這老妖婆果然是在試探自己!
她這是在告訴自己,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她手里的能量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林鈺的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著。
他知道,自己現(xiàn)在必須得拿出點真本事來,才能徹底地取得這個老妖婆的信任。
他抬起頭,看著慕容椿,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。
“娘娘,您說得沒錯。慕容大人最近,確實是遇到了一些麻煩?!?
“哦?說來聽聽?!蹦饺荽凰查g就來了興致。
“兵部侍郎王莽,最近跟慕容大人走得很近?!绷肘晧旱土寺曇?,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說道,“我聽說,他們兩個好像是在密謀著什么大事?!?
“而且,這件事,好像還跟西北的軍糧有關(guān)系。”
這話一出。
慕容椿的臉色,瞬間就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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