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來了。
又是這套說辭。
林鈺的心里,一陣無語。
但他面上,卻依舊是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。
“回陛下,能為陛下分憂,為大周盡忠,是奴才的本分。奴才不敢要任何賞賜。”
“你這小子?!崩钊f天看著他那副樣子,又是好氣,又是好笑,“朕讓你說,你就說。怎么?還怕朕虧待了你不成?”
“奴才不敢?!?
“行了行了,別跟朕來這套虛的了?!崩钊f天擺了擺手,“朕知道,你是個有大才的人?!?
他沉吟了片刻,然后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帝王語氣說道:
“這樣吧。從今天起,你就正式出任內(nèi)侍監(jiān)副總管的位子。”
“以后這宮里的事,你就跟龐大海一起打理?!?
這話一出,林鈺的心猛地一跳。
內(nèi)侍監(jiān)副總管?
跟龐大海一起打理內(nèi)宮?
他奶奶的!
這老狐貍果然是沒安好心!
他這是在明升暗降,是在敲打自己啊!
他把自己提拔起來,就是為了讓自己跟龐大海那個老閹狗,去狗咬狗。
然后,他就可以坐山觀虎斗,樂得清閑。
好一招制衡之術(shù)!
好一個帝王心術(shù)!
林鈺的心里,對李萬天這個皇帝,又多了一層新的認識。
他知道,這個男人,遠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。
不過……
這樣才有意思,不是嗎?
要是對手太弱了,那這游戲玩起來還有什么勁兒?
林鈺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抬起頭,看著李萬天那雙充滿了算計和審視的眼睛,臉上露出了一個“受寵若驚”的表情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謝陛下隆恩!”
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那副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模樣,演得是活靈活現(xiàn),入木三分。
“奴才一定不負陛下所托!一定跟龐總管,好好地,把這宮里的事,打理得妥妥當當!”
“嗯?!崩钊f天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喜歡看別人對自己感恩戴德的樣子。
這讓他有一種掌控一切的,屬于帝王的快感。
“起來吧?!彼麛[了擺手,“朕還有一件事,要交給你去辦?!?
“陛下請講?!?
“那個藥,實在是太少了?!崩钊f天的臉上,露出一絲意猶未盡的表情,“你再給朕,多弄點來?!?
“這個……”林鈺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,“陛下,不是奴才不給您弄。實在是……實在是那不倒根,乃是天地奇珍,可遇而不可求啊?!?
“奴才這次能找到,已經(jīng)是天大的運氣了。再想找到,恐怕……”
“朕不管!”李萬天打斷了他的話,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,“朕要!你必須給朕弄來!朕不相信你在宮外沒有安插人手,你也少給朕打馬虎眼,立刻讓你的人去找藥,如果再藥吃完之前你沒給朕找來,你就去死!”
“朕不管!”李萬天打斷了他的話,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,“朕要!你必須給朕弄來!朕不相信你在宮外沒有安插人手,你也少給朕打馬虎眼,立刻讓你的人去找藥,如果再藥吃完之前你沒給朕找來,你就去死!”
一個月?
找不到就去死?
他奶奶的!
這老小子,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!
剛才還跟自己稱兄道弟,一口一個“知己”地叫著。
現(xiàn)在,為了那點破事就要砍自己的腦袋了?
真他娘的是個無情無義的狗皇帝!
林鈺在心里,把李萬天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。
但他面上,卻依舊是那副誠惶誠恐,嚇破了膽的慫樣。
“陛下饒命啊……”
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對著李萬天,拼命地磕頭。
那聲音里,帶著濃濃的哭腔,充滿了絕望和恐懼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真的不是不想給您找啊。實在是……實在是那東西,太難找了啊……”
“這天底下,除了上次那個地方,就再也沒有第二處生長‘不倒根’的地方了?!?
“而且,那地方地勢險要,毒蟲遍布。奴才上次去,差點就把小命給丟在那里了。”
“您這不是在逼奴才去送死嗎?”
林鈺一邊說著,一邊還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。
那副樣子,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李萬天看著他那副樣子,心里的那點火氣,也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