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鈺剛回到自己的西廂房,屁股還沒坐熱,就聽見外面?zhèn)鱽硪魂囌~媚的,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。
“林總管!哎呦,我的林總管!您可讓咱家好找啊!”
一個穿著內(nèi)侍省少監(jiān)服飾,臉上堆滿了菊花般笑容的胖太監(jiān),跟一陣風(fēng)似的從外面沖了進來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那個前幾天還跑到慎刑司去耀武揚威,打秋風(fēng)的黃大發(fā)。
林鈺看著他那副前倨后恭,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樣子,心里一陣冷笑。
真是個天生的墻頭草。
不過,他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和煦的,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“哎呦,這不是黃少監(jiān)嗎?什么風(fēng)把您給吹來了?”林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熱情地迎了上去,“快請坐,快請坐?!?
“不敢當,不敢當?!秉S大發(fā)連忙擺手,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,就好像林鈺是他的親爹一樣,“在林總管面前,咱家哪敢坐啊?!?
“黃少監(jiān)這是說的哪里話?”林鈺拉著他在桌邊坐下,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,“您可是我的前輩。以后,我這宮里的事,還得仰仗您多多提點呢。”
黃大發(fā)聽著他這話,心里那叫一個舒坦。
他就知道。
這個林鈺,雖然現(xiàn)在是代理總管了,但畢竟還是個毛頭小子,沒什么根基。
自己只要稍微捧他幾句,他肯定就得飄起來。
到時候,自己再想從他這里撈點好處,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?
“林總管您太客氣了?!秉S大發(fā)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臉上露出了一個“我懂你”的笑容,“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事,您盡管吩咐。只要是咱家能辦到的,絕不推辭。”
“那就先謝過黃少監(jiān)了。”林鈺也笑了笑。
兩人你一,我一語,開始了一番充滿了虛偽和算計的商業(yè)互吹。
黃大發(fā)把林鈺從頭到腳夸了個遍,就差沒把他夸成天上下凡的謫仙人了。
而林鈺,則是一副“受寵若驚”的模樣,時不時地,還謙虛幾句。
那副樣子,看得守在門口的婉婉和青鳶,心里一陣陣地反胃。
“總管也真是的,跟這種小人有什么好聊的?”青鳶撇了撇嘴,一臉的不屑。
“就是就是?!蓖裢褚哺胶偷溃翱此歉钡滦跃妥屓藧盒?。笑得跟個爛茄子似的?!?
“你們兩個懂什么?”劉娘從廚房里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水果走了出來,聽到她們的議論,笑著搖了搖頭,“總管這么做,自然有他的道理?!?
“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。”
“這黃大發(fā)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,但他畢竟是內(nèi)侍省的少監(jiān),手里握著實權(quán)。宮里所有太監(jiān)宮女的升遷調(diào)動,都得經(jīng)過他的手?!?
“總管現(xiàn)在剛上任,根基未穩(wěn)。要是得罪了他,以后辦起事來,肯定會束手束腳?!?
“所以,總管現(xiàn)在不是在跟他虛與委蛇,而是在給他面子,也是在給自己鋪路?!?
劉娘不愧是在宮里待了這么多年的老人。
看事情,就是比婉婉和青鳶這兩個小丫頭要透徹得多。
婉婉和青鳶聽著她這番話,雖然還是有些似懂非懂。
但她們也知道,劉娘說的有道理。
反正,總管做什么都是對的。
就在這時,又有幾個穿著花枝招展的宮女,端著食盒,扭著水蛇腰,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她們一看到林鈺,那眼睛瞬間就亮了,像幾只看到了腥味的貓,一個個都貼了上去。
“林總管,這是我們娘娘特意為您準備的冰鎮(zhèn)酸梅湯,您快嘗嘗,解解暑?!?
“林鈺哥哥,這是奴婢親手為您做的桂花糕,您嘗嘗看,合不合胃口。”
“林郎,你這幾天都累壞了吧?奴婢給你捏捏肩?!?
幾個女人嘰嘰喳喳,圍著林鈺,爭先恐后地獻著殷勤。
有的給他喂吃的,有的給他捶腿,有的甚至還不知廉恥地,往他懷里蹭。
那股子騷媚入骨的勁兒,看得一旁的黃大發(fā),眼睛都直了。
他奶奶的!
這小畜生,艷福不淺啊!
這才剛當上代理總管,就有這么多小妖精主動投懷送抱了?
這要是再過段時間,那還不得把整個后宮的女人,都給睡個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