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進門,他就看到殿門口,黃鼠正像一尊門神一樣焦急地守在那里,來回踱著步。
一看到林鈺,他那張丑陋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了“你可算回來了”的表情,連忙迎了上來。
“老大!”他壓低了聲音,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擔(dān)憂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鈺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。
黃鼠看了一眼殿內(nèi),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老大,您自己進去看看就知道了。娘娘……娘娘她,發(fā)了好大的火?!?
發(fā)火?
林鈺心里更是納悶了。
蘇芷虞那個女人,雖然脾氣不好,占有欲也強。
但她不是個沒腦子的。
她知道什么時候該發(fā)火,什么時候該忍著。
今天這是怎么了?
吃錯藥了?
林鈺心里犯著嘀咕,抬腳就走進了正殿。
剛一進門,他就看到了一副讓他頭皮發(fā)麻的景象。
只見偌大的正殿里,蘇芷虞正一個人端坐在主位那張鋪著明黃色軟墊的羅漢床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華貴的紫色宮裙,頭發(fā)梳成高高的云髻,上面插滿了各種各樣名貴的珠釵,那副打扮,雍容華貴,氣場全開。
眼神卻冰冷得像是要殺人。
而在她的面前,劉娘,婉婉,青鳶,鴛鴦,四個女人正齊刷刷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一個個都低著頭,身體抖個不停,臉色慘白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這……這是什么情況?
八府巡撫引領(lǐng)的三堂會審嗎?
八府巡撫引領(lǐng)的三堂會審嗎?
果然電影來自于生活啊。
“都跪在這里做什么?地上不涼嗎?”
林鈺的聲音,打破了殿內(nèi)的死寂。
他臉上掛著一貫的和煦笑容,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蘇芷虞那張能凍死人的臉,和那四個跪在地上,抖得跟篩糠似的女人。
他一邊說著,一邊還走上前,想把跪在最前面的劉娘給扶起來。
“誰讓你扶了?!”一聲冰冷的,充滿了怒火的厲喝,突然從主位上傳了過來。
林鈺扶人的動作一頓,抬起頭,看向蘇芷虞。
只見那個女人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,冰冷而又陌生的眼神死死盯著他。
那眼神里,有憤怒,有失望,有委屈,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背叛后的,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林鈺,”蘇芷虞的聲音不大,壓抑著怒火:“你還知道回來???”
林鈺早就想好了說辭,此刻也不緊張。
“娘娘這是說的哪里話?!绷肘暤哪樕希琅f掛著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,“這麟德殿就是我的家,我不回來還能去哪兒???”
“家?”蘇芷虞冷笑一聲,那笑聲里,充滿了嘲諷和譏誚,“呵,我看這宮里處處都是你的家吧?”
“你昨晚,又是在哪個狐貍精的床上過的夜???!”她猛地一拍桌子,那巨大的聲響,嚇得跪在地上的四個女人身體又是一顫。
林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知道,蘇芷虞這是在懷疑自己出去鬼混了。
他奶奶的!
老子在外面為了誰?
還不是為了你!
為了你肚子里的那個小崽子!
老子辛辛苦苦地在外面給你鋪路,給你掃清障礙。
你倒好,在家里跟個潑婦似的,不分青紅皂白地就給我擺臉色?
一股邪火,從林鈺的心底里直沖天靈蓋!
但他知道,自己現(xiàn)在不能發(fā)作。
他必須得忍。
因為他昨晚確實是跟別的女人在一起。
雖然是為了“正事”,但終究是理虧。
“娘娘,您誤會了。”林鈺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我昨晚是去辦正事了。”
“辦正事?”蘇芷虞看著他,那雙冰冷的鳳眸里,寫滿了不信,“辦什么正事,需要你一個晚上都不回來?”
“你當(dāng)本宮是傻子嗎?!”
“娘娘!”林鈺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。
跪在地上的劉娘,突然抬起頭,聲音里帶著哭腔,替他辯解道:“娘娘,您就別怪總管了??偣芩@么做,都是為了您,為了我們麟德殿??!”
“你給本宮閉嘴!”蘇芷虞厲聲喝道,看都沒看她一眼,只是死死地盯著林鈺,“本宮現(xiàn)在,只要聽他一個人說?!?
“林鈺,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?!?
“本宮就讓你知道知道,什么是家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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