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嚨處傳來的撕裂感如同跗骨之蛆,滾燙的鮮血順著指縫瘋狂涌出,在冰面上凝結(jié)成暗紅的血痂。
巨齒鯊捂著脖頸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碎的漏氣聲,胸腔里翻涌的劇痛幾乎要將他撕裂。
但他沒死。
內(nèi)勁九重的底蘊在此刻顯現(xiàn)出驚人的韌性——哪怕喉骨碎裂、氣管破損,他依舊能憑借深厚的內(nèi)勁閉氣續(xù)航,一兩個小時的無氧狀態(tài)對他而并非難事。
只要能逃出去,找到紅帽幫的據(jù)點得到救治,活下去的希望就絕不算渺茫。
逃!必須逃!
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他瀕臨崩潰的腦海中炸開,瞬間壓過了所有疼痛與恐懼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碧綠色的眼眸死死鎖定著后方十幾米外的冰洞——那是剛才兩人激戰(zhàn)中炸開的缺口,渾濁的河水還在順著冰縫汩汩滲出。
他本可以在腳下瞬間破開新的冰洞遁走,內(nèi)勁催動下這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可此刻的他早已被極致的恐懼與劇痛剝奪了思考能力,腦海中只剩下“逃離”這一個執(zhí)念,目光所及之處只有那個現(xiàn)成的逃生通道。
十幾米的距離,對巔峰狀態(tài)的內(nèi)勁九重高手而,不過是眨眼即至的瞬息。
巨齒鯊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,腳下猛地發(fā)力,暗青色的鱗甲在殘存的內(nèi)勁催動下泛起微光,身形踉蹌卻帶著決絕,朝著冰洞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冰面被他的腳掌踩得簌簌作響,破碎的冰碴飛濺,留下一串帶著血痕的腳印。
他能感覺到生命在飛速流逝,喉嚨的傷口如同一個無底洞,每一次邁步都牽扯著臟腑的劇痛,但逃生的本能讓他爆發(fā)出最后的潛力,距離冰洞越來越近。
可就在他即將撲入冰洞的前一瞬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斜后方掠出,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極限,甚至沒在冰面上留下絲毫痕跡。
巨齒鯊還沒反應過來,便感覺到雙肩一沉,兩道沉重的力道如同萬噸巨石般壓在肩頭,硬生生遏制了他前沖的勢頭。
他踉蹌著停下腳步,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,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直沖頭頂——是溫羽凡!
他怎么會這么快?!
巨齒鯊驚駭欲絕,想要抬頭看清上方的情形,卻發(fā)現(xiàn)頭頂?shù)碾p手如同鐵鉗般按住了他的頭顱兩側(cè),指腹傳來的力道帶著冰冷的兇戾,讓他脖頸的碎骨都在隱隱作痛。
那雙手沒有施加致命的擊打,只是穩(wěn)穩(wěn)地按住,卻透著一種掌控生死的絕對威壓,讓他動彈不得。
如墜冰窟的絕望瞬間將他吞噬。
他能感覺到溫羽凡身上散發(fā)出的濃郁兇戾之氣,那是比之前更甚的暴戾,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,帶著令人窒息的殺意。
“饒……饒命……”喉嚨的破損讓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,帶著血沫的氣音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來,充滿了卑微的乞求。
他碧綠色的眼眸里早已沒了之前的狂傲,只剩下純粹的恐懼與求生的渴望。
“嘿嘿……”
頭頂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,那笑聲沒有絲毫溫度,如同冰錐般刺進巨齒鯊的耳膜,帶著不加掩飾的殘忍與暴戾。
那是溫羽凡的聲音,卻又透著幾分不屬于他的詭異,顯然是睚眥面具的兇戾之氣徹底侵蝕了他的神智。
巨齒鯊還想再說些什么求饒的話,可下一秒,按住他頭顱的雙手突然發(fā)力!
“咔嚓——!”
清脆而刺耳的骨骼斷裂聲在寂靜的冰原上回蕩,蓋過了寒風的呼嘯。
溫羽凡雙手猛地向兩側(cè)一擰,巨大的力道直接擰斷了巨齒鯊的脖頸,暗青色的鱗甲在這股蠻力下崩裂飛濺。
血光瞬間噴涌而出,如同綻放的血色花朵,染紅了周圍的冰面。
失去頭顱的身軀僵直地晃了晃,最終重重倒在冰面上,脖頸處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涌出,很快便在冰冷的地面上凝結(jié)成一層厚厚的血冰。
寒風卷著細碎的冰碴,刮過冰原上凝固的血痂,發(fā)出尖銳的嘶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