擔(dān)憂的是對方為什么突然停下了?溫羽凡會不會出事了?
但他自然不會停下思考,只能一路上死死盯著通訊器上跳動的紅點,滿心只想著盡快追上溫羽凡。
但他壓根沒留意到,此時冰原某處的陰影里,一道致命殺機正朝他而來。
就在他眼看再過不久就要到達密碼箱信號所在的時候,突然一道凌厲至極的勁風(fēng)從左側(cè)斜后方疾馳而來!
那風(fēng)裹挾著冰原特有的寒冽與破甲的銳勢,悄無聲息卻帶著不容閃避的壓迫感,直撲他后心要害。
陳墨身為宗師境高手,畢生歷經(jīng)大小惡戰(zhàn)無數(shù),對敵經(jīng)驗早已刻入骨髓。
勁風(fēng)剛觸碰到他周身氣場的剎那,他便瞬間警覺——這絕非自然風(fēng)勢,是有人暗藏偷襲!
念頭剛起,他沒有絲毫遲疑,腰身猛地一擰,身形如同陀螺般快速轉(zhuǎn)身,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向背后的古樸劍匣。
劍匣開合間發(fā)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一柄泛著幽藍光澤的古樸長劍被他順勢抽出,正是伴隨他多年的玄音劍。
劍身剛一離匣,便發(fā)出一陣清越的嗡鳴,仿佛在回應(yīng)主人的召喚。
“鐺——!”
清脆而刺耳的金屬交鳴聲響徹整片冰原,如同驚雷滾過寂靜的曠野。
玄音劍的劍鋒精準(zhǔn)無比地撞上了偷襲而來的武器——那是一柄閃爍著寒光的重刀,刃口帶著鋸齒狀的紋路,顯然是專門用來破甲的利器。
兩兵相撞的瞬間,磅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,周圍的碎冰與積雪被掀飛數(shù)米高,冰面上瞬間裂開幾道細密的紋路。
陳墨只覺一股蠻橫的力道順著劍身傳來,震得他手腕微微發(fā)麻,卻依舊穩(wěn)穩(wěn)握住劍柄,未曾后退半步。
偷襲者被這股反震之力逼得連連后退,腳下冰層被踩出兩道深痕,面罩下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——他本以為這一擊能打?qū)Ψ絺€措手不及,卻沒料到陳墨的反應(yīng)竟快到如此地步。
陳墨手持玄音劍,劍尖斜指地面,幽藍的劍身泛著冷冽的光澤,周身宗師氣場徹底展開,如同無形的屏障籠罩四周。
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死死鎖定眼前的偷襲者,玄音劍的幽藍劍光映亮了對方的輪廓。
看清來人模樣的瞬間,陳墨心頭微微一凜。
這是個歐洲人,身材實在算不上高大,放在普遍身形魁梧的歐洲人中,甚至能算得上矮小。
更扎眼的是他的體型,瘦得離譜,仿佛全身的脂肪與肌肉都被抽干,只剩一層松弛的人皮緊緊裹著嶙峋的骨骼,走在冰原上,風(fēng)一吹都像要被刮倒,活脫脫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黑色風(fēng)衣,衣擺空蕩蕩地晃蕩著,更顯得身形單薄。
血紅色的兜帽被扯到腦后,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,顴骨高高凸起,眼窩深陷如黑洞,鼻梁尖削,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,唯有一雙眼睛,泛著暗黃色的光,像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,透著嗜血的兇戾。
陳墨腦中的記憶瞬間翻涌。
當(dāng)年在青龍衛(wèi)任職時,他曾遍覽全球黑惡勢力的絕密檔案,那些臭名昭著的頭目資料,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中。
眼前這具“人皮骷髏”的模樣,與檔案中那個名字瞬間重合——紅骷髏!
紅帽幫的首領(lǐng),那個傳聞中早已踏入宗師級,一手重刀使得出神入化!
“紅骷髏。”陳墨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,玄音劍的嗡鳴愈發(fā)清晰,周身的宗師氣場驟然凝聚,帶著凜冽的寒意,“紅帽幫的首領(lǐng),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?!?
紅骷髏聞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,那笑容牽扯著臉上緊繃的皮膚,顯得格外僵硬:“倒是有點眼光?!彼种械闹氐段⑽⑻穑锌诘匿忼X紋路在冰原天光下泛著冷光,“既然認出我,就該知道,今天你走不了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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