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魚的追逐在這片死寂的冰原上持續(xù)了近一刻鐘。
怪魚的撞擊頻率漸漸放緩,冰層下的黑影不再瘋狂沖擊,轉(zhuǎn)而在之前破開的冰洞周圍來回游弋,幽綠的眼睛透過冰層死死盯著上方的身影,似乎在積蓄力量,又像是在謀劃新的攻勢。
溫羽凡落在一塊相對厚實的冰面上,微微喘著粗氣。
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,讓他胸腔泛起一陣涼意,濕透的衣物早已凍成冰甲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霧。
見怪魚停止了撞擊,他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稍松弛,心中暗忖:“難道這chusheng終于放棄了?”
可這念頭剛起,變故陡生!
冰層下的怪魚突然尾部猛地一蹬,龐大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向上沖起,硬生生撞碎了原本就布滿裂痕的冰面。
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碎冰飛濺,一道暗青色的身影裹挾著冰冷的河水與碎冰,從冰洞之中驟然躍出,重重落在冰面上,激起一片冰霧。
溫羽凡一驚,下意識向后掠出數(shù)米。
只見那怪魚趴在冰面上,龐大的身軀不斷扭動,鱗甲摩擦著冰面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,嘴角還殘留著之前被撕裂的血肉,模樣猙獰可怖。
“這chusheng難道是氣瘋了,想zisha?”溫羽凡心中閃過一絲荒謬的念頭。
這怪魚明明是水生兇獸,離開水后本該難以行動,無疑是自尋死路。
可下一秒,更詭異的場景發(fā)生了!
怪魚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,骨骼發(fā)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聲響,原本粗壯的軀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、變形。
暗青色的鱗甲如同退潮般漸漸褪去,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膚,扁平的頭部緩緩隆起,四肢從軀干兩側伸展而出,尾鰭收縮成人類腿部的形態(tài)。
短短數(shù)秒之內(nèi),那只兇戾的怪魚竟徹底蛻變。
冰層之上,一個身著赤身裸體的男子緩緩站起身,金發(fā)碧眼,輪廓深邃,正是典型的歐洲人樣貌。
“這魚成精了不成!”溫羽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他萬萬沒想到,這看似是兇獸的怪魚,竟然是能夠化為人形的存在!
金發(fā)男子赤身的軀體上還殘留著未干的水漬與細碎冰碴,卻絲毫不影響他周身陡然暴漲的氣勢。
他脖頸微微轉(zhuǎn)動,骨骼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,碧綠色的眼眸里兇戾未褪,還添了幾分化形后的狂傲與輕蔑。
同時,他的視線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(tài)掃視著溫羽凡,胸膛微微起伏,一股磅礴的內(nèi)勁如同實質(zhì)般擴散開來——那是內(nèi)勁九重的深厚底蘊,氣流卷起冰面上的碎雪,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氣旋,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他還刻意挺了挺脊背,雙肩微微后展,姿態(tài)張揚到了極致,仿佛此刻站在冰原之巔的王者。
最終,金發(fā)男子的目光落在溫羽凡左手腕上的黑色密碼箱上,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熾熱,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威脅。
他抬起手,修長的手指伸直,直直指向那只牢牢鎖在溫羽凡腕間的箱子,指尖微微晃動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傲慢:“把你手上的東西交出來?!?
話音落下,他腳下輕輕一跺,冰層應聲裂開幾道細紋,內(nèi)勁的威壓再次攀升:“那里面的藥劑,歸我了。識相點主動交出,我可以大發(fā)慈悲,繞你一條狗命,讓你滾出這片冰原?!?
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,眼神里滿是篤定,仿佛認定溫羽凡會乖乖屈服:“別想著反抗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乖乖聽話,還能留條全尸,不然——”
說到這里,他故意頓了頓,反手用指尖劃過自己的脖頸,做了個抹喉的動作:“這冰面之下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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