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殺我?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!”姜鴻飛怒喝一聲。
話音未落,壯漢便扣動了扳機,子彈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,直撲他的面門。
姜鴻飛猛地側(cè)身,避過子彈。
下一刻,他腳下發(fā)力,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左側(cè)的外國人撲,同時腰間的短劍已被閃電抽出握在手中,裹挾著內(nèi)勁,帶著破風(fēng)的銳響,直取對方咽喉!
大戰(zhàn),一觸即發(fā)!
……
暗青色的怪魚死死咬住溫羽凡的肩頭,利齒在鋼筋鐵骨般的皮肉上徒勞摩擦,卻絲毫撼動不了半分。
它像是被激怒的深海兇獸,尾鰭如巨型船槳般瘋狂擺動,帶著溫羽凡在波托馬克河下游飛速穿行,留下一道扭曲的黑色水痕。
高速移動掀起的水流如同無形的墻,死死擠壓著溫羽凡的四肢。
而怪魚兩排匕首般鋒利的牙齒泛著幽冷的寒光,密密麻麻如同鋸齒,不僅精準(zhǔn)咬住了溫羽凡的右肩,更順勢將他整只右臂都裹進了口中!
那布滿倒刺的口腔內(nèi)壁死死箍住臂膀,倒刺尖端深深嵌入衣物與皮肉之間,如同無數(shù)把微型鐵鉤,將右臂牢牢鎖死在方寸之間。
溫羽凡只覺右臂傳來一陣劇烈的束縛感,肌肉被倒刺緊緊牽扯,別說抬起或揮動,哪怕是輕微的轉(zhuǎn)動都難如登天。
他想抬腿去踹,卻被湍急的水流牢牢束縛,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,小腿剛一抬起就被水流壓回原位,整個人如同被固定在水流通道中,只能任由怪魚拖拽著前進。
冰冷的河水順著領(lǐng)口灌入,帶著河底的泥沙與寒意,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冰膜,更添幾分滯澀感。
他只能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左手,死死護著腕上的密碼箱,確保箱體不會在怪魚的拖拽與水流的沖擊中受損。
但此時溫羽凡倒也沒有太大的驚慌。
《亢龍功》淬煉出的皮肉硬如合金,怪魚那鋒利的牙齒連他的表皮都未能劃破,只是咬合的力道帶來些許沉悶的震動,如同被重物輕輕撞擊,無關(guān)痛癢。
再者,煉五臟圓滿帶來的強悍閉氣能力,讓他胸腔里儲存的氧氣還足夠支撐十幾二十分鐘,眼下的處境對他而,暫時算不上危機。
他甚至還有閑暇用靈視觀察這怪魚的構(gòu)造,只見它體表的暗青色鱗甲細密而堅硬,腹部的倒刺泛著幽光,體內(nèi)經(jīng)脈中流淌著一股詭異的濁勁,顯然不是尋常河魚,更像是被某種力量改造過的兇獸。
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,溫羽凡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說不清具體過去了多久,或許是十分鐘,或許更久,只覺得胸口那股原本平穩(wěn)的氣流開始變得躁動起來,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似的,沉悶感越來越強烈,呼吸的欲望不受控制地涌上心頭。
他知道這不是氧氣耗盡,更像是周圍的水壓隨著深入下游而不斷增大,壓迫著他的胸腔,讓氣血運轉(zhuǎn)都變得滯澀起來。
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,那怪魚依舊不知疲倦地向前沖,速度絲毫沒有減慢,尾鰭擺動的力道反而越來越猛,像是有某種執(zhí)念在驅(qū)使著它。
靈視鋪展開去,能看到前方的河水愈發(fā)幽深渾濁,水流也變得更加湍急,隱約能感受到一股咸濕的氣息從下游彌漫而來——那是大海的味道!
溫羽凡心中警鈴大作。
這怪魚竟是想要把他拖進大海里!
一旦進入茫茫大洋,海水的壓強會呈幾何倍數(shù)增長,他的閉氣功夫再厲害也有極限,到時候別說掙脫怪魚,能不能撐到海面都是未知數(shù)。
更重要的是,左手腕上的密碼箱還牢牢鎖著二十支華曜β一號,這是絕不能有任何閃失的重任,他絕不能被這怪魚拖入大海!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