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黃鴨泳池邊,鬼哭狼嚎聲此起彼伏,形成了一首扭曲的交響樂。
一個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化神、返虛大能,此刻正像下餃子一樣,排隊往那池紫色泡泡水里跳。
進去時咬牙切齒,出來時滿面紅光,嘴里還念念有詞。
“爽!道心又精進了!”
“不愧是毀滅與創(chuàng)生的大道,我感覺我能再挖兩座山!”
骨煞站在登記臺后,看著手中的工分卡機,魂火一陣急促的跳動。
他飄到正在搖椅上午睡的凌云身邊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。
“老板,庫存告急了?!?
凌云睜開一只眼,打了個哈欠。
“什么玩意兒告急了?快樂水不夠了?”
“不是?!惫巧分噶酥赣境氐姆较?,“是那個‘深淵風情特色藥浴’,效果太好,消耗太快?!?
“您看,這池子里的紫色,已經(jīng)淡了一圈了。”
凌云坐起身,朝那邊瞥了一眼。
果然,原本濃郁得像葡萄芬達的池水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有點像兌了水的藍莓汁,泡沫也沒那么綿密了。
骨煞繼續(xù)匯報:“照這個速度下去,不出三天,那幾個‘泡澡球’的效果就得耗盡?!?
“到時候,恐怕會引起工人們的情緒不穩(wěn)?!?
凌云聽完,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。
“問題不大?!?
他拿起桌上的快樂水喝了一口,咂咂嘴。
“供需關系嘛,我懂?!?
他站起身,走到泳池邊,看著那群為了泡澡名額爭得面紅耳赤的老頭,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。
“骨煞,傳我命令?!?
骨煞立刻挺直了骷髏腰板,掏出小本本。
“從今天起,“深淵水療”項目,價格翻倍?!?
“什么?”
正在排隊的老獅王耳朵一動,猛地回頭,銅鈴大的眼睛瞪著凌云。
凌云沒理他,繼續(xù)對骨煞說:“單人體驗,每十分鐘,四百工分。”
“另外,為了促進團隊合作精神,推出“兄弟同心,其利斷金”拼團套餐?!?
“兩人團,每人三百八十工分。三人團,每人三百五。五人以上成團,享受骨折價,每人三百工分。”
此一出,全場死寂。
所有修士,無論是在排隊的,還是剛從池子里爬出來的,全都石化在了原地。
他們直勾勾地看著凌云,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無助。
價格翻倍?
還拼團?
這是什么見鬼的規(guī)矩?
劍無涯剛從礦區(qū)回來,累得像條狗,手里攥著好不容易攢夠的兩百工分,正準備來體驗一把“破而后立”的快感。
聽到這話,他手里的工分玉牌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,又看了看牌子上那刺目的“四百”二字,雙目瞬間赤紅。
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“前……前輩……”
劍無涯的聲音都在顫抖,“這是為何???”
凌云背著手,用一種“你們不懂商業(yè)”的眼神掃視全場。
“這是為了激勵你們,懂嗎?”
“物以稀為貴。這么珍貴的大道體驗,二百工分就能泡,你們會珍惜嗎?”
“只有讓你們感到肉痛,你們才會更加努力地去工作,去搬磚,去體會勞動的價值!”
“這叫……饑餓營銷?!?
一群化神、返虛大能,聽得云里霧里。
什么叫搬磚?
什么叫饑餓營銷?
聽不懂,但他們聽懂了“肉痛”兩個字。
太痛了,心肝脾肺腎都在抽搐。
斷魂崖的“第二次工分危機”,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,猛然爆發(fā)。
“完了,剛脫貧,一夜回到解放前。”一個元嬰修士癱坐在地,欲哭無淚。
“我昨天剛湊夠二百零一分,還想著今天能奢侈一把,這下連門檻都摸不著了?!?
老獅王看著自己賬戶里可憐巴巴的兩百五十個工分,連單人泡澡都不夠,氣得渾身金毛倒豎。
他感覺自己的尊嚴,被按在地上反復摩擦。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