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煞提著不斷掙扎的趙昊,就像拎著一只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雞。
那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鎖住趙昊的四肢百骸,讓他引以為傲的化神期修為像是被堵住的泉眼,半點也使不出來。
“放肆!放開我!你這該死的骨頭架子!”
趙昊怒不可遏,拼盡全力掙扎,皇袍都被扯得皺巴巴的。
他好歹掙脫了骨煞的鉗制,踉蹌落地,第一時間不是攻擊,而是整理自己歪掉的紫金冠和凌亂的龍袍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屈辱與震驚,端出皇子應(yīng)有的威儀。
“瞎了你們的狗眼!本皇子乃中州皇朝九皇子,趙昊!”
他聲音洪亮,帶著皇道龍氣,一字一句朝骨煞喝去。
“爾等賤民,見駕不跪,還敢對本皇子無禮,可知罪?”
他昂著頭,下巴高高揚起,等著這具骷髏跪地求饒。
骨煞停下了腳步。
他歪了歪那顆光溜溜的骷髏頭,眼眶里兩團豆丁大的魂火,充滿了純粹的、不加掩飾的迷惑。
“九皇子?”
骨煞上下打量了一下趙昊那身金光閃閃的行頭,又看了看遠處被寶舟砸出的大坑。
“沒聽過。我們這片歸鎮(zhèn)魔殿街道辦管,你是哪個屯的?有暫住證嗎?”
“沒有的話,屬于非法務(wù)工,要被扭送去后山挖礦的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街道辦?暫住證?”
趙昊的大腦瞬間宕機,這兩個詞就像兩把錘子,敲得他頭昏眼花。
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具骷髏在說什么胡話。
但他能感覺到那毫不掩飾的輕視。
“混賬東西!你在羞辱本皇子!”
趙昊怒極反笑,眼中殺機畢露。
他不再廢話,雙手掐訣,一柄金光璀璨的剪刀從他天靈蓋沖出。
“吼!”
一聲龍吟響徹天際,那剪刀迎風(fēng)便長,化作兩條百丈長的金色蛟龍,交錯盤旋,剪口開合間,空間都被撕裂出黑色的裂縫。
“本命法寶,金龍剪!給我死!”
趙昊面目猙獰,伸手一指。
兩條金色蛟龍咆哮著,帶著足以剪斷山脈的恐怖威勢,朝著骨煞的脖子狠狠剪去。
骨煞站在原地,甚至都懶得抬手,只是魂火跳動了一下,似乎在思考是該躲開,還是直接用腦袋把它崩碎。
就在這時。
“當!”
一聲沉悶至極,毫無美感可的撞擊聲響起。
一把銹跡斑斑,上面還沾著新鮮泥土的鋤頭,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從旁邊飛了過來,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金龍剪的交匯處。
那兩條威風(fēng)凜凜的金色蛟龍,就像是被板磚拍中的蒼蠅,發(fā)出一聲哀鳴,瞬間被打回原形。
金龍剪滴溜溜地在空中轉(zhuǎn)了幾十圈,然后“嗖”的一聲,化作一道流光,斜著插進了百米外的一處崖壁上,只留下一個剪刀柄在外面微微顫動。
“噗——”
本命法寶受創(chuàng),趙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瞬間萎靡。
他還沒來得及震驚,一聲充滿暴躁的怒吼就從不遠處的礦坑里傳了出來。
“媽的!哪來的愣頭青!”
一個滿身泥污,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頭從坑里探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