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州皇朝的破界梭狼狽逃竄后,斷魂崖上短暫地恢復(fù)了寧靜。
凌云坐在搖椅上,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清茶,正通過骨煞臨時搭建的水鏡,回看剛才的戰(zhàn)斗錄像。
畫面中,無數(shù)顆黑黃相間的臭雞蛋鋪天蓋地,糊了那艘造型拉風(fēng)的飛梭一臉。
骨煞站在一旁,魂火不住跳動。
“老板,您真是算無遺策!此招‘凈世神罰’,不傷天地,只誅道心!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!”
凌云放下茶杯,皺起眉頭。
“佩服個屁!”
他指著水鏡里那些炸開的蛋液,一臉肉痛。
“這叫浪費,赤裸裸的浪費!”
骨煞的魂火驟然停住。
“浪費?”
“那可都是蛋!”
凌云心疼地說。
“雖然是次品,道韻不全,但搗碎了摻進豬食里,隔壁豬圈的老王都能多長二兩肉!”
他越說越氣。
“就這么當(dāng)炮仗給射出去了,聽了個響,聞了個味兒,有什么用?便宜了誰?簡直是敗家!”
旁邊,剛在小本本上記錄下論污穢之道的戰(zhàn)略應(yīng)用的葉傾城,手一抖,差點把玉簡掉在地上。
她看著凌云那副“我的寶貝被人糟蹋了”的表情,腦中靈光一閃,瞬間又悟了。
前輩不是在心疼幾顆廢蛋。
他是在心疼“道”的流失!
哪怕是失敗的、不完整的道韻,前輩也不忍其就此消散于天地間。
這是何等“惜道如命”的至高境界!
葉傾城連忙翻開新的一頁,神情肅穆地寫下新的感悟。
凌云沒空理會旁邊又開始自我腦補的葉傾城,他盯著那個靈械混搭風(fēng)格的養(yǎng)雞場,陷入了沉思。
“不行,彈藥必須更換?!?
他站起身,對著骨煞招了招手。
“去,把咱們庫房里最下面那幾袋,因為太硬,雞都不愿意啄的飼料塊,給我搬過來。”
骨煞一愣,但還是立刻領(lǐng)命而去。
不一會兒,幾大袋散發(fā)著堅硬氣息的深褐色飼料塊,就被抬到了凌云面前。
正在不遠處練習(xí)“掌控之道”的劍無涯和老獅王等人,都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“前輩這是要……演化何等大道?”
“以凡俗之物,替代道韻之蛋?莫非是‘化凡為神’的真意?”
凌云沒理會那群人的竊竊私語,他抓起一把飼料塊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嗯,夠硬,是個好胚子?!?
他看著眾人,隨口說道。
“都看好了,今天給你們上一課,什么叫真正的‘變廢為寶’?!?
說著,他伸出手掌,口中輕念。
“天工開物?!?
一團柔和的金光,瞬間將那幾袋堅硬的飼料塊包裹。
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,那些原本平平無奇的飼料塊,開始飛速壓縮、塑形。
它們的表面,被烙印上了一道道玄奧而流暢的紋路。
那紋路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符文,反倒更像某種追求極致速度的御風(fēng)提速構(gòu)造。
那紋路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符文,反倒更像某種追求極致速度的御風(fēng)提速構(gòu)造。
在葉傾城的“破妄神眼”中,她看到的是前輩以無上偉力,強行將最基礎(chǔ)的“土石之性”,與“風(fēng)雷之速”糅合在了一起!
這已經(jīng)不是煉器,這是創(chuàng)世!
幾息之后,金光散去。
原本的飼料塊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顆鴿子蛋大小,表面光滑,呈現(xiàn)出金屬質(zhì)感的暗金色彈丸。
凌云滿意地點了點頭,走到養(yǎng)雞場的控制臺前,將一個儲物倉打開,把這些新出爐的“彈藥”全部倒了進去。
“好了,系統(tǒng)升級完畢?!?
他拍了拍手,然后環(huán)顧四周,尋找著什么。
“得找個皮實的靶子,測試一下威力?!?
他的目光,最終落在了不遠處。
那里,怨靈血龍旺財正兢兢業(yè)業(yè)地趴著,化作一座全自動恒溫?zé)九_,用自己精純的龍炎,給一鍋獨孤求敗剛燉好的土豆牛腩,進行著最后的“小火慢燉”。
旺財似乎感受到了那不懷好意的目光,龍軀一抖,爐火都差點滅了。
“旺財?!?
凌云喊了一聲。
“在!老板!有何吩咐!”
旺財一個激靈,瞬間從燒烤爐形態(tài)變回了百米長的血色魔龍,尾巴搖得像個巨大的撥浪鼓,諂媚地湊了過來。
“站到那邊的空地上去,別動?!?
凌云指了指遠處的一片空地。
“?。俊蓖斢悬c懵,但還是聽話地飛了過去,乖乖站好。
“老板,是……是需要我表演噴火助興嗎?”
“不,是讓你體驗一下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