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看著院外那群爭著搶著要當(dāng)清潔工的老頭們,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再看旁邊,骨煞的下巴骨已經(jīng)掉在地上,正手忙腳亂地往回安裝。
這都什么事啊。
“咳?!绷柙魄辶饲迳ぷ?,覺得不能再這么亂下去了。
“骨煞?!?
骨煞把下巴安好,咔吧一聲,魂火立正?!袄习?,請吩咐!”
凌云指著外面那群已經(jīng)從爭吵升級到互相扒拉的老頭,一臉嚴(yán)肅地開口。
“既然是招聘,就要有個招聘的樣子?!?
“什么阿貓阿狗都想進(jìn)來,我們鎮(zhèn)魔殿也是有門檻的。”
骨煞的魂火瞬間亮了起來。
他悟了。
老板這是要建立企業(yè)文化,篩選優(yōu)質(zhì)人才!
“老板英明!”骨煞立刻躬身,“我這就去安排!”
半個時辰后,斷魂崖上,一張由整塊萬年寒玉削成的桌子擺在院門口。
桌子后面,坐了三個人。
主位,自然是骨煞。他手里拿著個小本本,面前擺著一杯冒著寒氣的果汁,儼然一副資深hr總監(jiān)的派頭。
左手邊,獨孤求敗一臉肅穆地坐著,腰間別著一把菜刀。他負(fù)責(zé)從“廚藝實用性”角度進(jìn)行考核。
右手邊,是新晉升為園藝部負(fù)責(zé)人的紅袖夫人。她負(fù)責(zé)評估應(yīng)聘者的技能是否對“綠化及美觀”有幫助。
至于凌云,他搬了把搖椅,坐在不遠(yuǎn)處,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盤剛洗好的九陽朱果。
他才是最終拍板的那個。
院門外,那群半步煉虛的老怪物們,此刻正排著整整齊齊的隊伍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緊張地等待著。
他們看著那坐在評審席上的紅袖夫人,眼睛里全是羨慕。
看?。∵@就是成功上岸的前輩!
“肅靜!”骨煞用開山鏟的把手敲了敲寒玉桌面,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斷魂崖第一屆優(yōu)秀人才引進(jìn)大會,現(xiàn)在開始!”
“第一位,北原魔君!”
隊伍里,那個脾氣火爆的黑袍老者一個激靈,趕緊整理了一下身上被煤球噴得破破爛爛的袍子,屁顛屁顛地跑了上去。
“各位……呃……考官好。”北原魔君搓著手,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。
骨煞頭也不抬,翻著小本本問道:“姓名,年齡,修為,特長?!?
“晚輩……晚輩名叫胡嘯天,道號北原魔君。年齡……大概三千六百歲。修為半步煉虛。特長是……”
胡嘯天清了清嗓子,臉上露出自傲之色。
“晚輩主修《焚天魔功》,一口魔焰,可焚江煮海!”
說著,他張開嘴,一團(tuán)拳頭大小,漆黑如墨的火焰在他掌心升騰。
火焰周圍的空間都出現(xiàn)了扭曲的波紋,一股毀滅性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排在后面的老怪物們紛紛發(fā)出驚嘆。
“是焚天魔焰!胡老魔的看家本領(lǐng)!”
“這一口火,足以燒穿一件道器??!”
胡嘯天得意地挺起胸膛,看向評審席。
獨孤求敗皺了皺眉,沒說話。
紅袖夫人眼皮都沒抬一下,似乎覺得這火會烤干她的花花草草。
骨煞則看向了不遠(yuǎn)處的凌云。
凌云啃了一口朱果,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。
“火太大了,容易把菜烤糊。”
“火太大了,容易把菜烤糊?!?
他看著胡嘯天,“你會用文火燉湯嗎?就是那種,能連續(xù)燉上十二個時辰,火苗還不能斷,溫度要恒定不變的那種?!?
胡嘯天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。
文火……燉湯?
他這能焚江煮海的無上魔功,你問我會不會燉湯?
“前輩……我……我這個火,主要是用來……殺人的?!焙鷩[天憋了半天,小聲解釋道。
凌云擺了擺手,一臉嫌棄。
“我們這是度假山莊,不是屠宰場,要那么多殺人的技能干什么?”
他對著骨煞揮了揮手,“不實用,下一個?!?
“下一個!”骨煞在胡嘯天的名字上畫了個大大的叉,冷冰冰地喊道。
胡嘯天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下臺,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。
“文火……燉湯……我怎么就沒想到呢?”
“第二位,搬山道人!”
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壯漢走了上來,他甕聲甕氣地介紹完自己,直接展示特長。
“各位考官請看!”
他對著遠(yuǎn)處一塊百丈高的巨巖,猛地一指。
“點石成金!”
那塊平平無奇的巖石,在一陣刺眼的金光中,竟然真的變成了一塊金燦燦的巨大金塊。
陽光下,金光閃閃,差點晃瞎了所有人的眼。
“哇!”后面的應(yīng)聘者們又是一陣驚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