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了。
那道暗紫色的氣流,看似緩慢,卻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,瞬間就到了眾人面前。
“起!”
十幾位老祖亡魂皆冒,想都沒想,就祭出了自己壓箱底的保命法寶。
有能抵擋返虛大能全力一擊的“玄黃寶塔”,有號稱萬法不侵的“九龍離火罩”,還有一面由上古玄龜殼煉制的“定海神盾”。
十幾件光華璀璨,足以讓整個修真界瘋狂的極品防御道器,在半空中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御墻。
然而,那道軟綿綿的暗紫色氣流,撞在了防御墻上。
沒有爆炸。
沒有聲響。
就像熱刀切黃油。
玄黃寶塔,從中間悄無聲息地裂開,化為齏粉。
九龍離火罩上的九條火龍,發(fā)出一聲哀鳴,瞬間熄滅,罩體布滿了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。
定海神盾,更是直接被洞穿了一個光滑的圓孔。
十幾位老祖聯(lián)手構建的,自認為固若金湯的防御,在這一口“哈氣”面前,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。
“不——!”
王敗天發(fā)出一聲絕望的慘嚎。
暗紫色的氣流穿透了所有法寶,余威不減,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們身上。
十幾位半步煉虛的老祖,就像被一輛看不見的高速列車正面撞上。
他們的護體靈光瞬間破碎,身上的道袍化為飛灰。
一群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(fā)出一聲,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,吹得倒飛了出去。
“嗖——嗖——嗖——”
十幾道身影劃破夜空,像斷了線的風箏,朝著幾十里外的山林飛去。
煤球噴完這口氣,似乎舒服多了。
它滿意地咂了咂嘴,又重新趴回自己溫暖的狗窩,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,閉上眼睛,繼續(xù)睡覺。
整個過程,行云流水,一氣呵成。
仿佛只是趕走了幾只煩人的蒼蠅。
……
鎮(zhèn)魔殿內。
凌云正躺在搖椅上,聽著廚房里獨孤求敗和葉傾城因為“土豆是切絲好吃還是切塊入味”而引發(fā)的劍道與大道的爭論,感覺有些無聊。
就在這時,外面?zhèn)鱽怼班邸钡囊宦晲烅憽?
聲音不大,像是誰家車胎爆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凌云皺了皺眉。
“老板,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骨煞也一臉茫然,他剛剛只感覺到一股讓他魂火都快熄滅的恐怖氣息一閃而逝,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。
凌云站起身,走到院子邊上,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夜色朦朧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老光,再開一下燈,近光的就行,別開遠光?!?
“收到!”
老光再次冒頭,身上散發(fā)出柔和的白光,剛好照亮了鎮(zhèn)魔殿周圍幾百米的范圍。
凌云瞇著眼睛,運起《破妄神眼》,朝遠處望去。
只見幾十里外,一片歪脖子樹林里。
十幾具“尸體”,七扭八歪地掛在樹杈上。
他們個個衣衫襤褸,渾身焦黑,頭發(fā)根根倒豎,還在冒著縷縷青煙。
看那須發(fā)皆白的模樣,年紀似乎都不小了。
凌云看著這詭異又凄慘的一幕,沉默了片刻。
他轉過頭,看向旁邊同樣一臉震驚的骨煞,用一種十分困惑的語氣問道:“骨煞啊。”
“小……小的在!”
凌云指著遠處那些掛在樹上的老頭們,臉上帶著一絲純真的求知欲。
“現(xiàn)在的碰瓷團伙,都這么敬業(yè)了嗎?”
“這……玩得也太逼真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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