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傾城放下手里的蒜,表情鄭重。
“回前輩,晚輩已經(jīng)將宗主送來的那堆‘雜物’翻遍了。”
她微微躬身,臉上帶著一絲慚愧。
“其中倒是有幾件看似琴的法寶,比如那張‘七弦覆海琴’,還有一張‘八音鎮(zhèn)魂箏’,但它們靈性受損嚴(yán)重,而且……戾氣太重?!?
凌云擺了擺手。
“那些不行。”
他回憶著腦海中那空靈縹緲的金色絲線。
“聲音太吵,動靜太大?!?
“瑤曦聽到的那個聲音,很輕,很溫柔?!?
葉傾城聞,眼中驟然閃過悟道的靈光。
她懂了!
前輩不是在找樂器,而是在尋找一種能夠承載“道”的意境!
那覆海琴、鎮(zhèn)魂箏,一聽名字就充滿了殺伐與鎮(zhèn)壓,與前輩那“大道至簡、返璞歸真”的境界格格不入。
是她著相了。
骨煞在旁邊聽著,骷髏腦袋點(diǎn)了點(diǎn)。
“老板說得對!那些仙家的破玩意兒,哪里配得上咱們這里的格調(diào)?!?
“大人的‘九霄環(huán)佩’,彈奏時可引大道和鳴,也可讓魔神安眠,那才是真正的仙音?!?
凌云一聽“九霄環(huán)佩”,就知道那玩意兒是指望不上了。
他想了想,干脆自己動手。
“沒有,就做一個?!?
他抬頭,目光越過奢華的院墻,投向了青云宗的后山。
“我記得后山有片紫竹林,去那看看?!?
“阿骨,葉傾城,跟上?!?
“是!老板!”
“遵命!前輩!”
三人立刻丟下手頭的活,一個扛著鋤頭,一個收起蒜臼,緊緊跟在凌云身后。
青云宗后山。
這里常年被宗門大陣的余威籠罩,靈氣稀薄,魔氣混雜,屬于鳥不拉屎的禁地中的禁地。
一片紫黑色的竹林,靜靜地矗立在山坳里。
這些竹子通體呈現(xiàn)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,竹葉邊緣銳利如刀。
風(fēng)吹過,竹林沒有發(fā)出沙沙聲,反而響起一陣陣如同金屬摩擦的尖嘯,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“老板,就是這里了?!?
骨煞指著那片竹林,語氣有些凝重。
“這是‘噬魔紫竹’,傳聞是上古魔戰(zhàn)時,一位魔君的血灑在此地,才異變而成的?!?
“它們會主動攻擊一切靠近的生靈,吸食其血肉和靈力,兇得很?!?
葉傾城也感覺到了竹林中散發(fā)出的那股暴戾和嗜血的氣息,默默握緊了劍柄。
凌云看著這片散發(fā)著“生人勿近”氣息的竹林,眉頭微皺。
“吵吵鬧鬧的,真煩人?!?
他話音剛落,整片竹林仿佛被激怒了。
“唰唰唰!”
無數(shù)竹葉如同飛刀一般,脫離竹竿,鋪天蓋地朝著三人席卷而來。
周圍的竹子也瞬間活了過來,竹竿如同長矛,從四面八方猛地刺向他們。
葉傾城臉色一變,正要祭出法寶。
骨煞更是準(zhǔn)備召喚魔炎護(hù)主。
骨煞更是準(zhǔn)備召喚魔炎護(hù)主。
凌云卻只是不耐煩地往前踏出一步。
他什么都沒做,只是將自己那屬于半步元嬰的、混合了《神象鎮(zhèn)獄勁》與《不動明王身》的恐怖氣息,不加掩飾地釋放了出去。
一瞬間。
時間驟然停滯。
那鋪天蓋地的紫色竹葉,在半空中驟然停頓,然后“嘩啦”一下,全部無力地掉落在地。
那些如毒龍出洞般刺來的竹竿,也僵在了半路,然后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顫抖著縮了回去。
前一秒還兇神惡煞、要擇人而噬的噬魔紫竹林。
下一秒。
所有的竹子,都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桿,竹葉收束,紋絲不動。
它們像是最精銳的士兵,在接受最高統(tǒng)帥的檢閱。
甚至,從竹林深處,還隱隱傳來一種討好、臣服的意念。
骨煞扛著的鋤頭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,下巴骨都快合不上了。
“這……這就……站軍姿了?”
這業(yè)務(wù)也太熟練了吧!
葉傾城的嘴巴張得圓圓的。
她看到了什么?
讓金丹修士都頭疼的妖化竹林,在前輩面前,竟然乖得像一群見了貓的老鼠。
這就是絕對的實(shí)力壓制嗎?
不,不對!
這不僅僅是實(shí)力。
這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碾壓!前輩的生命本質(zhì),已經(jīng)遠(yuǎn)遠(yuǎn)凌駕于這些凡俗生靈之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