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,戰(zhàn)爭從未因這驚天動地的插曲而真正停止。
神話領地的大軍,在金色光罩的庇護下,很快便重整旗鼓,繼續(xù)以高效的配合與凌厲的攻勢,瘋狂絞殺著暴怒之都中殘余的兇獸。
任何一只還敢飛在空中、試圖反抗的兇獸,都會立刻成為無數(shù)攻擊鎖定的目標。
唯有那些降落到地面,放棄了抵抗、蜷縮在地表示臣服的兇獸,才能暫時幸免于難。
在龍王大殿附近的圣階戰(zhàn)場上。
戰(zhàn)況也已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。
最初的三十頭圣階兇獸,如今已被斬殺大半,僅剩下十幾頭還在苦苦支撐。
不過,這十幾頭圣階兇獸,也皆是暴怒之都除了族長默爾喀格亞之外的最強戰(zhàn)力,最弱的也有圣階后期修為,最強的如金猊長老堤喀特,更是圣階巔峰中的佼佼者。
它們背靠背圍聚在一起,各自將自身的兇獸領域全力展開,并嘗試讓彼此的領域產(chǎn)生共鳴、疊加。
這種方式,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放大了它們的領域威能,形成了一個相對穩(wěn)固的防御圈。
雖然依舊無法突破由四十余位神話領地圣階巔峰強者組成的、更為嚴密的包圍圈,但至少幫助它們將覆滅的時間又向后拖延了一些。
盡管它們內(nèi)心深處已然充滿了絕望。
明白族長默爾喀格亞此刻自身難保,根本不可能有余力來拯救它們。
但高傲與對“異界邪魔”的排斥,讓它們依舊不愿放棄最后的掙扎,更不愿低下頭顱,投降成為那所謂“妖皇”的信徒。
“芙卡拉!!”
金猊長老堤喀特一邊抵擋著來自白骨夫人的森然骨刺攻擊,一邊朝著外圍厲聲怒吼:“你背叛了血脈!背叛了你的父親!背叛了整個暴怒之都!”
包圍圈外圍,已化為人身、僅保留部分銀獬特征的銀獬公主芙卡拉,面色平靜,雙眸中卻閃爍著一種堤喀特無法理解的、近乎虔誠的堅定光芒。
“堤喀特長老,這不是背叛,而是掙脫蒙昧,尋回真我。如今,我沐浴在妖皇陛下的無上光輝之中,得以窺見真正的大道與長生?!?
金猊長老堤喀特怒極:“你已被邪魔徹底蠱惑了心智!洗去了靈魂!”
銀獬公主芙卡拉輕輕搖頭,聲音卻清晰傳入每一頭殘存圣階兇獸的耳中:“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,長老。待父親隕落,陛下同樣會賜予他新生與皈依大道的機會。你們,也一樣?!?
“萬能的妖皇陛下,擁有逆轉(zhuǎn)生死、重塑真靈的無上偉力?!?
“屆時,你們都將在陛下的神國中獲得新生,擁抱真正充滿希望與光明的未來!”
“……”
聽到銀獬公主芙卡拉這番平靜卻透著詭異篤定的話語。
金猊長老堤喀特以及其他殘存的兇獸高層們,非但沒有感到絲毫安慰,反而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靈魂深處蔓延至全身每一片鱗甲!
它們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后,靈魂被拘束、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“凈化”、“重塑”,然后變成如同芙卡拉這般,對那異界領主狂熱忠誠的詭異景象……
這比單純的死亡,更讓它們感到恐懼與窒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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