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。
暴怒之都的族長默爾喀格亞,胸中的怒火已然滔天,幾乎要焚盡他最后一絲理智。
暴怒之都坐擁超過七千頭強大的兇獸,即便被神話領(lǐng)地滅殺幾十頭,于整個族群而,也遠未傷及根本。
他先前下令集結(jié)兇獸軍團,遠征神話領(lǐng)地,與其說是為了復(fù)仇,不如說是為了維護暴怒之都在幽寂之森不容置疑的統(tǒng)治權(quán)威,是為了鏟除這個突然崛起、并已威脅到霸主地位的新興勢力。
只要能將神話領(lǐng)地徹底抹去,暴怒之都便是幽寂之森唯一的、無可爭議的王者!
畢竟,這片廣袤森林的其他幾個老牌王朝級勢力,早已被神話領(lǐng)地以雷霆之勢掃平。
即便是僥幸未完全覆滅的地精王國、矮人王國,以及那神秘的云霄之巔,也早已明智地選擇了歸附。
他甚至早已盤算好,在踏平神話領(lǐng)地之后,便可用“勾結(jié)異界入侵者”的罪名,順勢將這幾個墻頭草勢力連根拔起,以絕后患。
到那時,暴怒之都便將真正一統(tǒng)幽寂之森,重現(xiàn)古老兇獸族群的輝煌。
因此,他之前的遠征令,更多是出于霸主爭雄的野心與算計,內(nèi)心并無多少針對個人的恨意。
但現(xiàn)在,一切都不同了。
他是真真切切地憤怒到了極點,那是一種混合了被背叛的刺痛、權(quán)威被踐踏的暴怒,以及對至親骨血墮落深淵的絕望與狂躁!
他唯一的女兒,血脈純凈高貴的銀獬公主芙卡拉,竟然受到了神話領(lǐng)地的蠱惑!
背叛了他這位父親,背叛了整個暴怒之都!
更令他怒火沖冠、幾乎要失去理智的是——他幾乎可以肯定,女兒芙卡拉,已經(jīng)淪為了那位異世界領(lǐng)主麾下的傀儡,被某種邪惡的力量扭曲了心智!
否則,她怎會如此毫不猶豫,甚至帶著一種令他心寒的“虔誠”,親手連斬兩位暴怒之都的圣階長老?
唯有那種扭曲靈魂、操控意志的邪異法門才能讓一位智慧生靈如此迷失自我,忘卻血脈與親情!
他的女兒,定然已經(jīng)失去了“真我”!
至少,在怒焰灼心的默爾喀格亞心中,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。
……
高天之上,罡風凜冽。
四爪金龍敖傾顏凌空而立,手中龍珠權(quán)杖流淌著淡淡的金輝,完美修長的龍族身軀周圍,一道道蘊含著古老龍威與煌煌天威的金色光暈緩緩流轉(zhuǎn)、明滅。
那是屬于她的法則力量初步顯化的異象!
妖皇法則!
敖傾顏絕美的龍顏清冷如萬載玄冰,金色的豎瞳不帶絲毫感情地注視著被困于三角陣型中央、已化出本體的族長默爾喀格亞。
“在妖皇陛下的大道指引之下,銀獬公主芙卡拉已然明悟力量真諦,掙脫舊日枷鎖。如今,她的身軀與神魂皆得陛下恩澤洗禮,純凈無瑕,前程遠大!”
“至高無上的妖皇陛下,庇護著他的每一位追隨者!”
“銀獬公主芙卡拉,已得窺長生道途之門徑?!?
“默爾喀格亞。”
“汝,當為此感到欣慰!”
“……”
族長默爾喀格亞聞,險些一口灼熱的逆血直噴出來!
欣慰?
那可是他唯一的血脈至親!
是他悉心培養(yǎng)、寄予厚望的繼承人!
如今不明不白,被異界邪魔蠱惑了心神,成了敵人的爪牙,甚至反戈相向屠戮同族。
他怎么可能欣慰得起來?!
這簡直是往他心口最痛處又狠狠剜了一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