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頭體長超過百米、宛如一座移動金山、通體覆蓋著金燦燦耀眼鱗甲的龐然巨獸,猛地昂起那威嚴猙獰的頭顱,張開血盆大口,發(fā)出了一聲震撼整個王庭空間、足以令山石簌簌落下的恐怖怒吼!
“吼——!?。 ?
聲浪如同九天悶雷驟然在耳邊炸響,更蘊含著圣階巔峰的恐怖威壓與純粹的血脈壓制力,瞬間如同無形的巨錘,狠狠砸在每一頭爭吵兇獸的心頭,將所有的嘈雜、憤怒與唾沫橫飛,強行鎮(zhèn)壓了下去!
整個王庭,霎時間鴉雀無聲,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聲。
它是此刻王庭內(nèi),唯一保持著完整、威嚴兇獸本體的存在。
其身軀通體猶如最純凈的赤金融化后又澆筑而成,每一片鱗甲都金光璀璨,流轉(zhuǎn)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與淡淡的火焰紋路,毫無雜色瑕疵。
在洞壁鑲嵌的無數(shù)照明寶石與自身鱗甲反光的映照下,整頭巨獸熠熠生輝,金光奪目,幾乎令人無法直視。
從其尊貴古老、充滿力量感的形態(tài),以及那標志性的金色鱗甲與威嚴氣度,便可輕易辨認出——這是一頭金猊!在暴怒之都諸多兇獸分支中,屬于血脈最為高貴、地位最為尊崇的支系之一。
當年,銀獬一系的族長默爾喀格亞,也是憑借著那枚偶然得來的上古神格碎片,獲得了超越同階的力量與莫測機緣,才得以力壓這頭金猊以及族群中其他強大的金猊分支,最終登上族長寶座,統(tǒng)御全族。
現(xiàn)如今,默爾喀格亞深閉關(guān)隘,沖擊那至關(guān)重要的半神之境。
這頭實力冠絕全族、已達圣階巔峰多年的金猊,便順理成章地暫時成為了暴怒之都的代管者與最高話事人。
“肅靜!”
金猊口吐人,聲音低沉雄渾,如同地底巖漿滾動,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與不容置疑。它那碩大如燈籠、冰冷如黃金熔鑄的豎瞳,緩緩掃過王庭內(nèi)每一頭或低頭、或喘息的兇獸長老,目光所及,無不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。
“我兇獸一族,血脈尊貴,天賦異稟,傲視山林!然而,正因如此,每一位強大族人的誕生與成長,都歷經(jīng)艱辛,耗費無數(shù)資源與歲月!”
它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王庭中,每一個字都敲打在眾獸心頭。
“絕不能因一時之怒,被仇恨蒙蔽雙眼,便讓我族寶貴的精英血脈,白白犧牲在毫無把握的魯莽沖鋒之中!那并非勇武,而是愚蠢!”
它頓了頓,巨大的頭顱微微轉(zhuǎn)動,目光仿佛能穿透山巖,望向族長閉關(guān)的遙遠方向。
“一切行動,皆需等待族長大人功行圓滿、破關(guān)而出之后,再行最終定奪!屆時,以族長登臨半神之境的煌煌天威,統(tǒng)率我族全力,橫掃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神話領(lǐng)地,方是萬無一失、奠定勝局的上策!”
“至于銀獬公主殿下之事……”
金猊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神色,有痛惜,有憤怒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它沉聲道:“本王與眾位長老一樣,深感痛心疾首!此乃我族奇恥大辱!這份血海深仇,必將以敵人之血、之魂、之覆滅,來徹底洗刷,百倍償還!”
“但是,”它話鋒一轉(zhuǎn),語氣斬釘截鐵,“現(xiàn)在,我們需要的是忍耐!是等待!是積蓄力量!而非被憤怒驅(qū)使,踏入敵人可能設(shè)下的陷阱!”
聽到代管者金猊最終拍板定調(diào),一錘定音,王庭內(nèi)兩派的圣階兇獸們,雖然內(nèi)心依舊澎湃著不甘與憤懣,但在這絕對的威嚴與力量面前,也只能暫時按捺下來,不再公然爭執(zhí)。大殿之內(nèi),終于恢復了表面上的秩序與平靜,只是那壓抑的氛圍,卻比爭吵時更加沉重。
然而,就在這緊繃的平靜維持了不到半刻鐘。
一頭體型相對較小、負責外圍警戒與傳遞緊急訊息的兇獸,連滾帶爬、慌慌張張地甩著尾巴,以近乎狼狽的姿態(tài)沖進了氣氛凝重的王庭。它甚至來不及完全化為人形,半獸的姿態(tài)顯得尤為倉促,急聲嘶喊道:
“報——!?。 ?
“諸位……諸位長老!代管者大人!有……有來自那莫桑德瓦的信使,持其印記,突然降臨我族外圍警戒區(qū)!對方……對方聲稱……銀獬公主殿下,尚在其手中,并未隕落!”
“什么?!”
“此話當真?!”
“公主殿下……她……她還活著?!”
兇獸王庭之內(nèi),死一般的寂靜驟然被打破,緊接著,爆發(fā)出比之前爭吵時更加劇烈、混雜著極致驚愕、難以置信與劫后余生般狂喜的喧嘩聲浪!
諸多圣階兇獸長老的臉上,那原本被憤怒與陰郁籠罩的表情,瞬間被一種近乎扭曲的驚喜與迫切所取代!一雙雙獸瞳之中,爆發(fā)出駭人的精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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